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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27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二十三) 神聖的流程

 


2006年塞爾提克交易來後衛塔菲爾(Sebastian Telfair),在高中與拓荒者隊塔菲爾都身披31號戰袍,當塔菲爾被告知塞爾提克的31號球衣已經被退休時,塔菲爾表示希望能跟麥斯談談,讓出退休背號。


「如果有人願意出錢交換這背號,我會答應的,」麥斯威爾不改搞笑本色。「我會把這些錢捐給慈善團體,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這是塞爾提克的決定,」搞笑時間結束,麥斯威爾認真的說。「而我知道塞爾提克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這貶低決定退休背號的程序。我從沒想過貶低這個讓我能成為這群偉大球員一員的流程。」


───


2004年巧遇麥斯威爾那一刻就讓我興起寫這篇文章的念頭,當第一次聽到「你是我的眼」就興起了以這歌名當這篇文章的標題,但念頭就這樣一直擱著,因為要寫一個塞爾提克退休球衣的球員不是短短兩千字可以結束的故事。


就這樣,這念頭就一直放在自己的待寫名單裡。


直到某一個夜晚,寫著那一天的偶遇,就這樣一個周末寫了八千字讓這篇文章有了開頭,直到累積到一萬五千字,確定至少前面十回不會開天窗後,在溫嫂的催促下開始將「Cedric Maxwell的故事」慢慢的放上部落格。


我沒有第一時間看過麥斯威爾打球,所以在我的籃球記憶裡麥斯威爾其實跟羅素(Bill Russell)、庫西(Bob Cousy)一樣是屬於紀念性人物那一等級,因為不是第一時間的記憶,都不夠真實。


麥斯威爾並不好寫,因為他沒出過自己的自傳,所以只能透過報紙、透過其他人的傳記、透過其他作家的著作來了解麥斯威爾;麥斯威爾並不好寫,因為塞爾提克的歷史掌握在奧貝克(Red Auerbach)與柏德(Larry Bird)手中,而他們正是八零年代中期對麥斯威爾受傷成見最深的兩人;麥斯威爾並不好寫,因為波士頓球員的傳記、出版品是波士頓環球報的天下,而環球報正是對麥斯威爾攻擊最力的媒體。


總之,我是在兩千年後才開始透過廣播真正認識麥斯威爾,當我發現當年被媒體抹黑成「歷史罪人」居然成了塞爾提克的評論員,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麥斯威爾轉播的風格讓人著迷,而直到手邊的資料越來越多,才真正逐漸扭轉了心裡對麥斯威爾的成見。


看過越來越多的資料,很難否認環球報對麥斯威爾的確頗多偏頗,特別是在訪問的節錄上,波士頓的地方報常常只有「後果」而省去了「前因」,得要比對諸如洛杉磯時報與其他的媒體,才能拼湊出比較完整的畫面。


寫作的過程裡有著無數的巧合,常在某一段要放上網時剛巧發現了需要的資料,當時還不會走的小溫在書堆裡翻出本紅頭的自傳把玩,剛好就是麥斯威爾被除名的證據。


這點點滴滴都讓寫球變成件有趣的事情。


經過兩個月的連載終於結束麥斯威爾的故事,感謝各位看官的觀賞。


2011年11月24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二十二) 絕命追殺令

「有一回麥斯威爾(Cedric Mawell)與柏德(Larry Bird)在賽前跟老將海耶斯(Elvin Hayes)說:『麥克海爾(Kevin McHale)說他今晚要狠狠的踢你屁股,因為你已經老了!』」,麥克海爾拿著麥克風回憶著當年最喜歡惡作劇的兩個隊友。「當我上場時,海耶斯斜眼惡狠狠瞪視著我,當時我還搞不清楚狀況。在跳球前麥斯威爾突然對我大吼著:『凱文,記得嗎?你說要踢這傢伙的屁股的!』」


「這時候你能怎麼辦?」麥克海爾笑著說。「當時我可一點也不想示弱,我只聽到自己大聲的對麥斯威爾吼著:『是啊,來吧!咱們上!』」


如果說八零年代後期柏德最佳的鋒線搭檔是麥克海爾,那毫無疑問的,麥斯威爾就是八零年代前期的另一個塞爾提克前鋒。隨著麥克海爾的球技日漸成長,同時大而化之的個性越來越獲得新英格蘭區球迷的喜愛,麥斯威爾在球場上爭取出賽時間的競爭對象從當年的柏德變成了聯盟最佳第六人的麥克海爾。


從這個角度出發,塞爾提克特地挑選麥克海爾所執掌的灰狼隊來訪時舉行這慶祝儀式更顯得意義重大。


「當我開始在場上有所表現時,球隊減少麥斯威爾的出場時間給我上場,」麥克海爾說。「他無私的幫助我,他有個偉大的靈魂。」


麥克海爾除了稱許老前輩當年無私的幫助與團隊精神,也跟麥斯威爾一起回憶當年兩人面對克里夫蘭騎士隊的往事。


「有一回賽前騎士隊中鋒夏爾頓(Lonnie Shelton)毫無預警的就朝我後腦杓來那麼一下,」麥斯威爾回憶著當年的往事。「事實上,在開季前我曾經笑他是個胖子。那年訓練營報到時我有些過重,隊友們都不停的取笑我,最後我說:『好吧!但我可不像崔平(Mel Turpin)或是夏爾頓(六呎八吋,240磅)那麼胖。』我是在十月左右開的玩笑,但我們兩支球隊直到一月才在場上碰頭,但他一直記恨著,他讓我感到恐懼。」


「我還記得這檔事,」一旁的麥克海爾接口說。「麥斯跑到我身邊跟我說:『我希望你不覺得太累,因為那傢伙打算殺了我,我要盡快的犯上兩規下去避難,這些傢伙可不好惹,我可不想在這種練習賽裡搞傷自己。』」


這句話聽來很熟悉是吧?經過多年,秘密終於揭曉。其實麥斯威爾並不是因為簽了肥約才不肯在面對騎士隊時努力奮戰,也不是如當年卡爾(M.L. Carr)或是安吉(Danny Ainge)想的那般有意澆隊友冷水,而是騎士隊的夏爾頓對他發出了絕命追殺令的緣故。


註:請參考<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一) 關節鏡手術


「後來,每當我們遇上騎士隊時,麥斯總是走到我的儲物櫃前說:『多休息些!凱文,我可不想跟瘋狂的夏爾頓一起上場。』」麥克海爾笑著說這段只有兩個親密戰友才知道的小秘密。


2011年11月22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的故事 (二十一) 最棒的隊友

「皮爾斯(Paul Pierce)總愛跟我開玩笑說他的球衣會比我更早退休,」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笑著對皮爾斯嗆聲。「今天我在這要對他說:『你來不及啦!保羅!』」


「我不是個情感豐富的傢伙,」麥斯威爾說。「我的父親是個軍人,他教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別在別人面前顯露你的情緒,這讓我能在職業生涯保持情緒的穩定,我不會太高昂但也不會太過低落。」


「我在春田鎮(籃球名人堂的所在地)的朋友們請原諒我的不敬,」最後麥斯威爾感性的說。「但我還是要說:『真正的籃球名人堂就在這個地方!在波士頓塞爾提克』」


慶祝儀式在奧貝克(Red Auerbach)與麥斯威爾攜手將背號升上的掌聲中劃下句點。


隊友對麥斯威爾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幽默感以及那張大嘴巴,八零年代一起在場上並肩奮戰的往事歷歷在目。


「當他認真打球時,他真是很棒的球員。但我也記得當他簽下那份延長合約時,他開心的拍手大笑說:『我的生涯結束了。』他是個非常有趣的傢伙,當他認真打球時,你找不到比他更棒的隊友。」人未到現場,但事先接受電台訪問的柏德(Larry Bird)說。「我記得幾年前在電台接受他訪問,當他問我關於現在球員不肯認真打球時,我忍不住打斷了他:『閉嘴,麥斯。你就是開啟這股歪風的那傢伙!』。」


「但我真的替他感到高興,當我剛加盟塞爾提克時,我簡直難以相信他的球技居然如此了得。我特別喜歡他永遠不斷的與我競爭,我們是場上的好搭檔,球場上他負責防守那些難纏的傢伙對我的職業生涯幫助頗大。」


「很榮幸能跟麥斯威爾一起打球,」柏德祝福著前隊友。「當我進入NBA時她教了我許多事情,麥斯是個很棒的隊友,我很高興他能被球隊以退休球衣來表揚他的貢獻。」


「麥斯威爾是個很獨特的球員,是個有職業道德的籃球員,」一向惜話如金的派瑞許(Robert Parish)說,他的「酋長」綽號正是出自麥斯威爾之口。「他總是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在大比賽裡表現精采。為了球隊成長,他將自尊心拋在一旁選擇犧牲自己的數據,這對職業球員而言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我一直尊敬著麥斯威爾,因為當我們都不支倒地時,他正是撐起球隊的那個人。」


強森(Dennis Johnson)印象最深刻的畫面是賽前麥斯威爾總愛帶個聽診器在休息室裡四處閒晃。「他總是拿著聽診器聽著每個人的心跳,好確認我們是否準備好要上場打球。」


「賽前他總會要球僮去幫他買速食,他總是吃一個大麥克、一堆薯條跟一杯可樂,」強森一面數著老隊友的賽前晚餐一面說著麥斯威爾從菜鳥球季就未曾改變過的垃圾食物清單。「就算在總冠軍賽前,他說:『沒道理改變啊,我得要以平常心來準備比賽。』。他是我唯一認識能夠在吃完一堆垃圾食物後還攻下25分的怪胎。」


2011年11月20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二十) 永遠的31號

十八年後,換了新老闆的塞爾提克在2002~03年球季時終於決定退休麥斯威爾的31號球衣,而時間則挑在20031215日明尼蘇達灰狼隊作客波士頓的日子,讓麥斯威爾可以跟其他前隊友一起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


麥斯威爾將成為塞爾提克第22位獲得退休球衣榮耀的球員,也是自1998年派瑞許(Robert Parish)的「00」球衣高掛球館後的第一位。


這天,包括灰狼隊副總裁麥克海爾(Kevin McHale)、安吉(Danny Ainge)、韓德森(Cedric Henderson)、強森(Dennis Johnson)、福特(Chris Ford)等前隊友與曾經帶過麥斯威爾的總教練瓊斯(K.C. Jones)與韓森(Tommy Heinsohn,麥斯威爾菜鳥時的總教練)都在現場慶祝這屬於麥斯的一天。


「我猜他們不會真的退休我的背號,」直到球賽開打,麥斯威爾還在開著玩笑。「他們可能升上一面錦旗上面繡著『Max』,就像『Loscy』一般,這樣他們就可以把31號球衣留給戴維斯(Ricky Davis)。」


註:塞爾提克希望能退休六度奪冠前鋒洛斯卡多夫(Jim Loscutoff)的18號球衣,但洛斯卡多夫希望能保留這個號碼讓未來的塞爾提克球星可以使用,因此塞爾提克以洛斯卡多夫的綽號「Loscy」取代背號。但最後18號球衣還是因為明星中鋒考文斯(Dave Cowens)的關係高掛在波士頓花園廣場之上。


註:戴維斯貫穿31號球衣,退休儀式前一天塞爾提克剛好交易進戴維斯。


當球賽開始前,所有現役塞爾提克球員穿著背後繡有「Maxwell」的熱身服豋場熱身練球,當中場的哨音響起時,塞爾提克的電視轉播員,球衣同樣高掛在球館上同時也是麥斯威爾菜鳥球季總教練的韓森拿起麥克風主持起儀式來。


「麥斯威爾以行動說明了何謂『塞爾提克球員』的意義,」韓森最後說。


老闆葛羅斯貝克(Wyc Grousbeck)贈送給麥斯威爾一支手錶與退休球衣,諸位前隊友依照慣例送給麥斯威爾一塊花園廣場拼花地板做紀念,總裁奧貝克(Red Auerbach)則將即將升上球館天花板的背號錦旗頒給了麥斯威爾。儀式在老闆宣佈麥斯威爾是最後一位身穿31號球衣的塞爾提克球員時達到最高潮。


全場的球迷起立為麥斯威爾鼓掌數分鐘之久。


「麥斯的背號值得高掛在這球館上嗎?」前隊友同時也是塞爾提克總管的安吉說。「讓我們這麼說吧,在上頭的有些球員比他更棒,也有些人比不上麥斯,但在麥斯威爾的巔峰時期,他真是非常棒的球員。」


「我不知道董事會跟老闆們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竟然想出這個慶祝儀式,這傢伙沒那麼好,」老紅頭開玩笑的說著。「他很好,他真是棒,但他沒那麼棒。」


「這是麥斯威爾應得的榮耀,他是個獨特的球員,為了團隊他可以專注在防守及籃板上並獲得滿足,」最後,奧貝克還是說了對子弟兵的賀詞。「但毫無疑問的,他是個很能夠得分的好手。」


「紅頭問我為什麼能收到這麼多禮物,」麥斯威爾在致詞時不忘回應紅頭的挑釁。「是因為這一刻我真的等太久了。」


「離我在這座城市打球已經有18年之久,」麥斯威爾接著說。「新老闆們成長在我打球的年代,他們是我的球迷!」


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九) 波士頓之聲

1986年二月底快艇隊到波士頓花園廣場作客,這是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被交易後第一次返回待了八年的老東家。當現場介紹客隊球員時,滿場的塞爾提克球迷起立為麥斯威爾鼓掌約莫45秒鐘。但此時的奧貝克(Red Auerbach)既沒有起立更沒有鼓掌,對麥斯威爾的不滿表露無疑。


「有回我去找奧貝克,」麥斯威爾退休後,他與紅頭終於在華盛頓特區碰頭。「他輕拍我的膝蓋說:『有時候人總會做錯事情,現在,我決定原諒你。』」


當時,麥斯威爾還不覺得當年自己有任何的錯誤,只隨口回答了紅頭一句無意義的語助詞。


「原諒?!」但事後麥斯威爾才發覺紅頭話語中的涵義。「我想了一會,等等,是這傢伙把我給賣掉耶!」


「父親是不需要對兒子說抱歉的,」當麥斯威爾即將退休球衣接受訪問時若有所悟的說。「而紅頭正是塞爾提克的教父。」


「除了這原因你認為還有其他嗎?」多年後當麥斯威爾被問到球隊不願意退休他的球衣是否因為當年與紅頭的誤會,麥斯威爾率直的答著。「難道會是因為我是1981年的季後賽最有價值球員?還是因為我的投籃命中率領先全聯盟?當然是因為那次的誤會。咱們別像鴕鳥一樣將頭埋在沙裡裝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因為通常一支球隊會在20年後才退休某人的背號,不是因為他死了,就是因為發生了什麼瘋狂的事情。」


無論如何,這次的拜訪化解了紅頭與麥斯威爾之間那堵原本堅不可破的厚牆。這也讓麥斯威爾有機會獲得球隊首肯,在1995年接替前隊友希克丁(Jerry Sichting)加入WEEI廣播電台擔任塞爾提克的現場評論員。


廣播一直是塞爾提克極富有傳統的一環,在主場球館的天花板上高掛著一幅退休的麥克風是NBA球隊中少有的景象。那是為了表揚、紀念從1953年開始就在花園廣場裡播球的老主播莫斯特(Johnny Most)對這支球隊的貢獻。


莫斯特從1953年一路轉播塞爾提克球賽到1990年,與西岸湖人隊的轉播員賀恩(Chris Hearn)是一東一西兩大傳奇主播。在七零年代中甚至有八個球季莫斯特是沒有轉播搭檔一人撐完全場,獨特的沙啞嗓音搭配激動、熱血的口吻成為他的招牌,也成為塞爾提克最知名的聲音。


當莫斯特退休後,他的搭檔評論員歐德威(Glenn Ordway)與布朗(Doug Brown)接手轉播,但他們一則沒有莫斯特的獨特風格,也沒有職業球員的專業背景,於是一年後(1991年)前球員希克丁加入成為評論員。


塞爾提克的電視評論員是前球員、總教練韓森(Tom Heinsohn),他與廣播的莫斯特都是標準的綠血沸騰型的「愛隊」型評論員,對裁判、對手的批評不遺餘力,讓塞爾提克球迷在即使有全美轉播的夜晚也要守在地方頻道觀看韓森的轉播。如果不幸因全國轉播而沒有地方電台的轉播服務,塞爾提克球迷更會將電視關到靜音,而扭開一旁的收音機,讓電視畫面搭配莫斯特的沙啞嗓音看完整場球賽。


1995年接手廣播評論員後麥斯威爾先後與羅斯(Spencer Ross)與大衛(Howard David)搭檔,2001年開始固定與葛蘭德(Sean Grande)合作至今。麥斯威爾雖然同樣流著綠色的血液,但與老前輩韓森、莫斯特的綠血沸騰風格不完全相同。麥斯威爾幾乎承襲他從球員時代一貫的冷嘲熱諷口吻,除了批評裁判、批評對手保護自家球員外,當塞爾提克球員犯錯或是沃克(Antoine Walker)又在「蠕動」慶祝時,麥斯威爾也會大加嘲諷一番,這種詼諧中帶著尖刺的風格對90年代後期陷入黑暗時期的塞爾提克而言似乎是再恰當也不過的播報方式。


塞爾提克季後賽的第一輪還是由地方電視台轉播,2003年的季後賽第二輪對上籃網隊終於讓我有機會將全美轉播的電視機給關到靜音,將房間的音響給搬到客廳,讓麥斯威爾尖酸刻薄的語調環繞耳邊。


那個熟悉又懷念的聲音。


2011年11月15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八) 洛杉磯公敵

「如果我看到一個湖人隊球員身上著火,而我手上有一杯水,」2010年當塞爾提克與湖人隊再次在總冠軍賽遭遇,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接受洛杉磯時報專訪時說。「我會毫不猶豫地把手裡的水給喝掉!」


「曾經,我一度沒法一口氣唸完賈霸(Kareem Abdu-Jabber)的名字而不感到反胃,」麥斯威爾說。「我還記得當我被交易到洛杉磯快艇隊時,一整年裡我都在主場球迷的噓聲中度過,在洛杉磯被所有人憎恨是對當時我的處境最好的形容。」


「我不可能一天就贏得這城市球迷的尊重,但我會努力打球,」被交易後,麥斯威爾接受洛杉磯時報專訪時說到自己在洛杉磯的處境,畢竟他在洛城人最恨的塞爾提克工作了八年。「過去我在聯盟裡最受人憎恨的球隊之一打球,到了這裡,我就像是學校中的壞份子一般。」


當時,快艇隊已經九年未曾打過季後賽,季後賽的歷史得要追溯到快艇隊還在水牛城的時代。


「我的妻子名叫芮妮(Renee),不是路易絲(Lois),」麥斯威爾開玩笑的說。「在洛杉磯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甩開那些綠色的球鞋,我要把他們都噴成白色,除了綠花花的美金外,我不想看到任何綠色的事物。此外,我想我還得要多買幾副新的太陽眼鏡。」


麥斯威爾的兩枚冠軍戒指並不能幫他扭轉快艇隊的頹勢,在快艇隊的第一個球季只有3250敗的成績,球隊連續第十年無緣季後賽,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盡自己的一切努力想幫球隊贏球。誰也料想不到的是86~87年球季快艇隊戰績持續探底,開季後甚至只有430敗的慘烈戰績,當快艇隊陷入十五連敗的窘境時,身為隊長的麥斯威爾剃了個大光頭現身在球場,並表示除非球隊贏得第十勝,將繼續保持光頭造型到底。


「我喜歡他這種積極的態度,」總教練錢尼(Don Chaney)笑著說。「我們也許能夠快點多贏些比賽,因為他老婆可不喜歡老公的腦袋瓜子光成這副德性。我們需要更多的幫助,看是否能與其他球隊達成交易來補強。」


如果一個球員連在快艇隊都能如此渴望贏球,你怎麼懷疑他對贏球的信念?但很不幸的,就在麥斯威爾理了光頭五天後,他被快艇隊給交易到了火箭隊換取兩個選秀權。麥斯威爾終於脫離了快艇隊,經過多年,他與當年在塞爾提克的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在火箭隊重逢。


「他在場上的無私精神是我們所需要的,」火箭隊總管派特森(Pay Patterson)說。「此外,麥斯威爾能夠在小前鋒位置上幫麥克雷(Rodney McCray)一把。」


轉戰休士頓後,專職替補的麥斯威爾績效逐漸下滑。1988年成為自由球員後麥斯威爾獲得參加子彈隊訓練營的機會,當十月底子彈隊宣布釋出麥斯威爾時,他也宣佈退休的決定,結束自己十二年的NBA征戰生涯。


2011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七) 真正的麥斯

「塞爾提克質疑我的誠信,他們先是說我沒有受傷,在他們確認我的傷勢後,又中傷我不夠努力復健。我盡我全力復健,但我不懂他們怎能如此惡毒的傷害我,」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接受洛杉磯時報訪問時說。「他們說我是塞爾提克無法二連霸的原因,但是連霸失利也是我不樂見的局面。在這樣的情況下,將我賣走對每個人都好,現在我很高興自己能夠離開波士頓轉到快艇隊來。」


儘管嘴裡說著已經釋懷,但一向管不住嘴巴的麥斯威爾還是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老問題上。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質疑過我的誠信,這比任何刺人的話語都讓我感到受傷,」麥斯威爾繼續說。「特別是這些批評來自那些認識我、知道我的球風、了解我所有一切的人。我是個十分隨性的球員,我承認自己在練習時並沒有盡全力,但我當時受傷無法上場時,他們卻不相信我。他們質疑我詐傷,批評我沒有努力重返球場,這是我此生遇過最糟的事情。」


「我不懂為何,但球員最後都不能有尊嚴的被交易離開塞爾提克,」麥斯威爾談對自己與其他老隊友最後的處境。「彷彿只因為奧貝克(Red Auerbach)是傳奇人物,其他人的想法、觀點都是錯的。我沒法改變這一切,特別是他們對我的誤解,但他們根本不了解真正的麥斯。」


那什麼是真正的麥斯威爾呢?


「我是個害羞的人,不是世上最長袖善舞的人,熱愛贏球並享受競爭,許多人認為我非常活潑外向,但我其實相當自制,喜歡將所有事情簡單化。」麥斯威爾談到何謂「真正的麥斯」時低著頭,語調低沉的說。


「我喜歡生活中簡單的事物,像是賓士或保時捷,」沒說兩句正經話麥斯威爾的無厘頭又立刻發作,此時的他一如往常的抬高頭,以高昂、興奮的語氣說著。「但人們只看到那個在禁區不停得分的傢伙,最重要的還是,我是個贏家,沒有人有理由幻想我是個失敗者。」


即使在最低潮的時候,麥斯威爾的身上依舊有著濃濃的保護色,所幸,在洛杉磯裡麥斯威爾並不孤獨,因為快艇隊的總教練錢尼(Don Chaney)不僅是塞爾提克的前球員,更是曾經在七零年代與麥斯威爾一同在場上奮戰的老戰友。


「你可以在一個球員身邊共事20年,但卻從來沒能真正認識這傢伙,只因為你只是以籃球的角度來看待這球員,」錢尼說。「你不知道他在場外的行為,不知道他在球季外的舉止,麥斯威爾比一般人想像的更嚴肅,但大多數卻覺得他十分輕浮。」


(看到麥斯威爾從我眼前經過的儀態,他真的是個紳士)


「我只能祝他們好運,我是認真的,我現在大可以貶低甚至詛咒紅頭或塞爾提克,但這對誰都沒有任何好處。」當訪問終了時麥斯威爾說出了對塞爾提克的祝福與依戀。「這麼多年來我依照球隊的要求扮演配角的角色,絲毫沒有任何抱怨。我想有很多人願意與我易地而處,畢竟我們一起拿下兩次NBA總冠軍,共享許多難忘的經歷,一切曾經是那麼美好。」


「我不會去傷害這支球隊,我替塞爾提克奮戰過,跟這群隊友們一起在戰壕中患難,替隊友單擋、做苦工。他們可以詆毀我,但他們不能抹煞我。我的成就已經寫在塞爾提克的歷史中,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六) 新西伯利亞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當與華頓(Bill Walton)互換的交易成真時,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無奈的說。「我已經厭倦整個暑假每個人都問我新球季將要替哪支球隊效勞的問題。我肯定自己拿得到的新球季的薪水,只是我不知道支票上的付款者會是誰而已。」


直到八月底,洛杉磯快艇隊針對麥斯威爾的膝蓋做了第三次徹底檢查,在隊醫確認膝蓋的復原狀況逐漸趕上進度後讓這樁傳了整個暑假的交易終於重現曙光,但最重要的關鍵還是奧貝克(Red Auerbach)決定替麥斯威爾付一半薪水,同時讓出屬於塞爾提克本身的首輪選秀權為代價,終於讓快艇隊點頭同意釋出華頓,讓塞爾提克既補強了禁區也甩掉了紅頭當時厭惡至極的麥斯威爾。


對紅頭而言,塞爾提克換進了華頓又保有來自西雅圖的首輪選秀權可說是大有斬獲,畢竟以塞爾提克的戰績而言,送出去的選秀權幾乎篤定在首輪尾聲,如同雞肋,而戰績鴉鴉烏的西雅圖首輪選秀權則奇貨可居。一心想在退休前再拿下總冠軍的華頓即使滿身是傷,但有了總冠軍當誘餌,老廉頗也勢必全力以赴。


怎麼算都是萬無一失的算盤。


讓人意想不到是柏德最初與奧貝克那通單純贊成爭取華頓的對話成了媒體宣傳整個交易拍板定案的重點花絮,這也成了麥斯威爾與柏德兩人之間永遠揮之不去的心結。直到今日麥斯威爾還是一直認為柏德背棄了他們之間的友誼,就像柏德認為麥斯威爾背棄了球隊一般。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這對我是全新的一個球季。」塵埃落定時,麥斯威爾強顏歡笑的說。


「剛總教練錢尼(Don Chaney)特別告訴我以後不需要參加練習,」在快艇隊的介紹記者會上,麥斯威爾不改戲謔本色的說。「因為剛我剛接替了華頓的工作。」


「我被送到了NBA的西伯利亞。」知道被交易後,麥斯威爾雖然不改詼諧本性戲謔著,但卻難遮掩這筆交易在他的內心留下的傷痕。


「他們只是想將我送得越遠越好,如果NBA有球隊坐落在夏威夷,我確信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我給賣過去。」麥斯威爾在交易後接受訪問時說。「我相信塞爾提克交易我是因為他們認為我沒有正確的進行膝蓋復健,同時他們需要個替補中鋒,也相信華頓會是個稱職的球員。」


在記者會上,麥斯威爾強調即使經過一整個暑假的調養與復健,他的膝蓋也還未能百分百復原,希望塞爾提克能夠明白自己真的沒有詐傷的念頭。


「我從來不懷疑球員的傷勢,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在此尷尬的時刻,波士頓媒體都沉浸在迎接華頓的喜悅中,洛杉磯時報只找到塞爾提克總教練瓊斯(K.C. Jones)發聲。「以我個人觀點,麥斯威爾盡了一切努力重返球場只是未能盡如人意。過去幾個球季麥斯威爾在波士頓有非常卓越的貢獻,但有些決定卻是無法避免。」


2011年11月8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五) 倔強的師徒

「拒絕參加菜鳥營可能真是我的不對,」多年後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接受訪問時說。「但經過那麼多年,我還有什麼需要證明給球隊看的?我就像是個倔強的小孩,跺著腳大喊著:『我不去!我不去!』,我當時覺得自己會以最佳的體能出現再訓練營並有一個美好的球季。」


「問題出在紅頭(Red Auerbach)身上,」麥斯威爾說。「他跟我一樣倔強!這件事情其實是可避免的,但最後還是發生。我們手上各有籌碼,紅頭握有交易我的權利,而我則有一張四年的保證合約。當初為了顧及薪資上限,我還在價碼上稍作讓步,當我聽到球隊要求我參加菜鳥營時,我感到憤怒、感到失望,更感到被球隊所背叛、感到受傷。就像他們忘了我過去其他的貢獻,我們贏了兩次冠軍、讓球隊起死回生。柏德(Larry Bird)加入球隊之前,我是塞爾提克的得分王,但這幾年,我從第一降到的第六得分選擇,這是每個隊友都知道的事情。」


「紅頭是猶太人,他了解種族歧視是什麼滋味,他怎麼可能是個種族主義者!」當麥斯威爾被問到是否與膚色有關時,他依舊替奧貝克辯解著。「我離開之後紅頭說的話一直困擾著我,彷彿他是有意要傷害我。紅頭有史上最棒的籃球頭腦,但我不認為他在最後那段時間公平的對待我。我替這支球隊做了這麼多貢獻,他們卻質疑我對贏球的渴望,說我不在乎、不想重回球場,對我非常不公平,這是對我最大的譏諷與輕蔑。」


「我不是個麻煩製造者,不能因為我每天笑臉迎人、四處搞笑,就認為我對一切都不在乎,就以為我不認真,那些真正認識我的人,看到的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我。」


「我真的對紅頭與麥斯最後互相看不順眼感到難過,」每本自傳都會提到麥斯威爾,普遍被認為與麥斯威爾不合的柏德曾說。「我真的感到很難過,因為我了解紅頭在內心深處真的喜歡麥斯威爾,他知道麥斯對我們有多重要,我真的難以理解為何最後會是如此。真是遺憾,因為所有曾跟麥斯一起打球的都喜歡這傢伙,但因為紅頭與麥斯的關係惡劣,讓球隊與他的關係變得十分尷尬,這真的困擾著我。因為如果要我回顧過去這幾年,我希望能有麥斯威爾在隊上,因為他是我們很重要的一份子。」


「塞爾提克球團裡一切都像是演戲,那傢伙永遠都準備好要上場打球的,」隊友安吉(Danny Ainge)說。「球隊高層只是希望能給麥克海爾(Kevin McHale)更多的時間。我對球隊用的理由感到失望,你想要交易一個球員沒有問題,但要讓他走得有尊嚴。」


(不得不說,安吉當年的話現在聽來真是格外的諷刺。)


「前兩個簽下延長合約的球員,韓德森(Gerald Henderson)、麥斯威爾,都已經被交易走,我希望自己能在波士頓待久點,」當安吉在1985年簽下六年延長合約時說到所有塞爾提克球員內心的擔憂。


「也許我該準備好重返棒壇,轉行當個中繼投手。」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四) 紅頭的決心

當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從經紀人葛林格(Ron Grinker)口中聽到球隊要求自己參加菜鳥訓練營的消息時,深深覺得被侮辱的他一口回絕這項提議,而這也成了壓垮雙方緊張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要求麥斯威爾參加菜鳥訓練營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麥克海爾(Kevin McHale)甚至是洛哈斯(Brad Lohaus)身上,」葛林格將問題導向了膚色這個老話題。「這只會發生在麥斯威爾或是甘波(Kevin Gamble)的身上。」


儘管如此,葛林格還是打了通電話告訴麥斯威爾,並警告他的客戶:「如果你不去,你的塞爾提克生涯可能就此告終。」


「資深球員從來不需要參加菜鳥營,」麥斯威爾不滿的說著。「怎麼突然之間我有沒有參加菜鳥營成了關鍵話題?」


紅頭(Red Auerbach)整治球員一向有一套,對不聽話、不合群、破壞球隊的球員更是不手軟,而他最絕的招數,就是將這些球員給賣掉,而且是不計一切的賣到些大爛隊如快艇之流,不僅可以換到好的選秀順位,還可以讓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一瞬間從天堂掉入地獄。


「紅頭教我最重要的幾件事情之一,就是當你有球員不肯聽話,不接受你的教導,或是個讓你頭疼不已的搗蛋鬼,別只是想,把他給賣了。」現在的塞爾提克總教練瑞佛斯(Doc Rivers)提到紅頭的基本觀念。「他說:『你的工作是解決問題。』這句話幫助我與球隊很多人,也讓我改變過去一些觀念。」


「麥斯威爾因為關節鏡手術休養了三、四個月,有些球員甚至只需要幾天就可以回到球場。」在1994年由波士頓環球報記者沙納希(Dan Shaughnessy)執筆的「透視紅頭(Seeing Red)」中奧貝克說。「真正讓我生氣的是 - 他就像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我發覺了麥斯、我選了麥斯,一起經過那麼多事情 - 但當我希望他能在暑假出現測試膝蓋時,他的經紀人竟然告訴我:『他不會現身,因為他剛蓋了間房子,他想要去現場監督建造工程。』我告訴他:『他靠什麼蓋了這間房?靠的是我付給他的薪水!這真是滑稽!』這真讓我感到生氣,也是我下定決心要賣掉他的時刻。即使,他是個那麼棒的球員。」


「我對他感到失望,所以我將他給交易出去,」紅頭2003年接受採訪時回憶著當時的心境,當年紅頭甚至氣到將麥斯威爾從自己即將出版的書中給除名,那章節談的正是籃球場上無私的團隊球員。「我從來不在自己憤怒的時候交易球員,但他沒有好好的進行復建而且有太多的負面言論影響球隊。在那種情況下,哪可能想到有一天我們會選擇退休他的球衣?」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而他也付出了代價。」


註:剛巧還不會走路的兒子從書堆裡翻出「Red AuerbachOn & Off the Court」,這本書在1986111日出版,在書裡的索引裡出現了麥斯威爾兩次,但其中一次卻沒出現在內文之中,而這段剛好是提到一些在場內外值得尊敬的球員,一切只能說是巧合。


2011年11月4日 星期五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三) 華頓之野望

此時遠在西岸的快艇隊也有個惱人的傢伙要處理。七零年代曾經幫拓荒者隊奪冠的中鋒華頓(Bill Walton)一直為傷所困,儘管快艇隊已經幾乎放棄了華頓,但尚未死心的華頓還是積極的替自己找尋出路。根據華頓的合約,只要是快艇隊無法進入季後賽的球季,華頓就有六十天的時間可以成為自由球員,華頓先詢問了同在洛杉磯的湖人隊總管威斯特(Jerry West),但對華頓傷痛史知之甚詳的威斯特拒絕了華頓,最後,華頓撥了電話給奧貝克(Red Auerbach)做最後一搏。


「嘿!如果這傢伙能保持健康,他能幫忙我們!」當紅頭詢問柏德(Larry Bird)時,柏德興奮的說。「去想辦法把他弄來吧!」


六月中塞爾提克總裁奧貝克與總管沃克(Jan Volk)飛往洛杉磯與華頓碰面商討合作的可能性,並在舊金山的聯盟會議中與快艇隊總管席爾(Carl Scheer)碰面討論。六月底華頓就趁著飛往波士頓進行籃球教學的機會順到接受隊醫希爾瓦(Howard Silver)的檢查。檢查結束後,希爾瓦醫生做出了正面的評價,同時透露在檢查中華頓表現出「替塞爾提克效力的強烈渴望」。


但塞爾提克的交易計劃並不順利,儘管華頓能成為自由球員,但已經超過薪資上限的塞爾提克卻無法直接簽約,唯一的希望就是處理掉新球季裡麥斯威爾的八十萬美金,這逼使塞爾提克不得不與快艇隊進行交易協商,同時把麥斯威爾給放上交易桌。


雖然塞爾提克並不擔憂華頓的傷勢,但快艇隊隊醫戴利(Tony Daly)在六月中替麥斯威爾的膝蓋傷勢做檢查時,判斷麥斯威爾的左膝比起右膝脆弱了25%,七月中再次檢查時兩個膝蓋依舊有12%的落差,這讓快艇隊對於接手麥斯威爾頗有疑慮。


「看起來塞爾提克並不擔憂比爾的健康狀況,因為他們已經想好如何使用華頓的方案,」席爾說。「但我對麥斯威爾左膝傷勢的擔憂遠勝於塞爾提克,但如果檢查能夠過關,我對雙方達成交易保持樂觀。」


除了擔憂麥斯威爾狀況不明的膝蓋傷勢外,一向小氣的快艇隊當然不願意花大錢替塞爾提克解決問題,一年前的那張延長合約成了與快艇隊達成協議的最大阻礙。


附帶的條件談不攏也是雙方產生歧見的另一個原因。塞爾提克擁有兩個86年首輪選秀權,除塞爾提克本身的首輪選秀權外,另一個是一年前將韓德森(Gerald Henderson)送往超音速隊的戰利品。快艇隊希望塞爾提克至少拿出一個首輪選球權當籌碼,但被總管沃克給拒絕。


「我們要求加上一個首輪選秀權,」快艇隊總管席爾說。「要提供哪個首輪選秀權由塞爾提克自己決定,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交易的可能,波士頓環球報的密約論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在交易未來不明朗下,為了避免麥斯威爾在暑假期間沒能好好控制體重,塞爾提克決定要求麥斯威爾參加1985年在Marshfield舉行的年度菜鳥訓練營,一方面確認麥斯威爾的體能,同時也測試他膝蓋復員的狀況。


更重要的是,塞爾提克的總裁、教父「紅頭」奧貝克(Red Auerbach)會參加這個每年一度的訓練營。


2011年11月1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二) 代罪的羔羊

雖然麥思威爾(Cedric Maxwell)對轉任替補球員的態度積極而正面,但一旁冷眼旁觀的球隊高層與隊友可不這麼想。


「麥斯威爾歸隊時身材完全走樣,完全沒有按照球隊的要求做復健,」柏德(Larry Bird)在與魔術(Magic Johnson)合著的傳記說。「我真替他感到羞恥,因為他有那麼好的天賦,當他認真投入比賽時是那麼個非常出色的球員,但他那些冷言冷語,總是讓人心情低落。」


「麥斯威爾得到他想要的肥約後就怠惰了,我喜歡麥斯,但事情總有個底線,」柏德說。「是我們這些隊友一起幫他贏得那份合約的,就像他幫我贏得我的新合約一樣,我們應該是互相幫助才對。」


「我不是要將那年不能奪冠的責任都推到麥斯威爾身上,」柏德繼續說。「除了他之外這支球隊還有太多其他的問題,但當時麥斯威爾看來就是沒將心思放在球場上。」


1985年塞爾提克在總冠軍賽中敗給了湖人隊,麥斯威爾就成了媒體整肅的焦點與批判的對象。他在整個季後賽裡擔任替補平均只出賽11.9分鐘,拿下3.8分與2.4籃板可說是毫無貢獻,特別是到了寸土必爭的總冠軍賽,總教練瓊斯(K.C. Jones)幾乎不敢讓麥斯威爾上場,板凳戰力薄弱成了最明顯的問題。


儘管如此,場外的麥斯威爾卻依舊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讓自己接受媒體專訪的時間比上場時間還多,對球隊、對出場時間的冷嘲熱諷比球場上的貢獻還多。這次沒有場上的成績做為自己大言不慚的後盾,突然間麥斯威爾成了自私的代名詞,成了球隊輸球的代罪羔羊。


「他是塞爾提克的第一號大嘴巴。」隊友卡爾(M.L. Carr)如此形容麥斯威爾。


「我們總是愛拿合約、金錢這種事情來開玩笑,」麥斯威爾認為那份高薪合約是隊友與媒體對他產生誤解的真正原因。「我覺得柏德一定是被奧貝克(Red Auerbach)從波士頓環球報記者麥當諾(Will McDonough)那聽來的話給洗腦了,麥當諾一天到晚都在紅頭耳邊說些我沒有提起屁股專心打球的閒言閒語。」


「當我知道柏德不相信我真的有傷在身時,我感到很受傷,」麥斯威爾說。「他只認為每個球員都應該跟他一樣忍痛苦撐。」


當塞爾提克在第六戰以111100敗給湖人隊,首次在自家球場輸掉總冠軍系列後不久,塞爾提克的總管沃克(Jan Volk)與球隊股東寇罕(Alan Cohen)舉行閉門會議討論接下來的補強動作,會議中第一個決議就是要替千夫所指的麥斯威爾找個新東家。


「我們很快的決定出未來需要補強的缺點,」沃克說。「我們覺得需要加強的外圍投射,需要增強籃板能力。如果麥斯威爾能打,這些缺點都不是問題,但他沒能從膝蓋傷勢中復元,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心力投入在復健上,這讓我們非常失望。依照過去的經驗,這樣的膝蓋傷勢應該能夠在季後賽中順利復出,但他卻沒能趕上進度。」


2011年10月30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一) 關節鏡手術

 「你們自己玩吧,」卡爾(M.L. Carr)回憶到84~85年球季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在一場對騎士隊的比賽前說。「我可不想在這種練習賽裡搞傷自己,我要把精力留著打真正的大比賽。」


「這應該只是句隨口的笑話,」後衛安吉(Danny Ainge)接受媒體訪問時說。「但當時沒有人笑得出來。」


1984年幫助塞爾提克拿下總冠軍後,成為自由球員的麥斯威爾就與球隊展開漫長的薪資談判之路。經過了暑假、訓練營、熱身賽不停的磋商,麥斯威爾的延長合約都未能底定,直到例行賽開打前幾個小時雙方才達成協議簽下一紙四年三百五十萬美金合約,避免開季麥斯威爾還無法穿上球衣比賽的窘境。


也許因為錯過訓練營、熱身賽,無法按照正常的步驟準備球季的結果是麥斯威爾開季後就不停抱怨自己的膝蓋不適。


「有人壓到我的膝蓋,」有天練習時麥斯威爾伸長腳抱怨著。「我可能得要休養六週才成。」


「把那個渾球抓來!」柏德大聲的說。「我要把他撕成兩半替你報仇。」


「這些負面的想法真的讓我很困擾,」柏德(Larry Bird)在書中談到那年麥斯威爾對球隊的負面影響。「我們正試著連續第二年拿下總冠軍,這是十五年來沒有其他球隊能夠辦到的事情,但麥斯威爾總是說些潑人冷水的話。」


除了菜鳥球季,麥斯威爾還未曾在單一球季裡缺賽超過四場,但新球季才剛開打不久麥斯威爾就一直被左膝蓋痠痛所困擾著,甚至一度引起他是否簽完肥約就「詐傷」的質疑。麥斯威爾一直試圖帶傷上陣,直到二月份經過徹底檢查後證實為左膝蓋軟骨裂傷,並因此而進了手術房進行關節鏡手術。


僅管麥斯威爾為傷所苦,但塞爾提克延續冠軍的氣勢,靠著一波十連勝開季以151敗的戰績在東區一路領先。西岸的死對頭湖人隊開季並不順遂,但靠著十二月打出一波九連勝也站穩腳步。東西雙雄在三月份裡各自演出一波十連勝,讓雙方的競爭更為激烈,最後塞爾提克以6319敗成為聯盟例行賽首位,而倒吃甘蔗的湖人隊則以一場(6220敗)之差做收。


手術後的麥斯威爾展開復健,在缺席例行賽最後25場比賽後,他趕上在季後賽前歸隊,只是原本的先發大前鋒位置已經被聯盟最佳第六人麥克海爾(Kevin McHale)給取代。


總教練瓊斯(K.C. Jones)原本就不信任板凳球員,例行賽裡五大先發平均出賽時間都超過34分鐘,是全聯盟裡先發出賽時間最高的組合。傷癒歸隊後,瓊斯也逐漸對麥斯威爾失去信心,讓他成了板凳上啦啦隊的新成員。總冠軍賽的第五戰裡,除了魏德曼(Scott Wedman)出賽19分鐘外,塞爾提克的板凳球員只有一人能夠登場,那就是麥斯威爾。


麥斯威爾在第五戰裡上場5分鐘,僅有一個籃板與一次犯規,對球隊可說是毫無貢獻。不僅是麥斯威爾,對那個球季的塞爾提克而言,板凳可說是個不存在的名詞。


2011年10月27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 垃圾話專家

「我印象中最精采的垃圾話對象是湖人隊的總教練萊里(Pat Riley)。」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回憶道。「湖人板凳上有兩三個很少上場的傢伙一直對我咆嘯著,那晚我手感正熱不停的以各種方式取分。當球在湖人板凳區出界時,我轉身向萊里說:『嘿!派特,幫個忙,你幹麻不讓這幾個傢伙到場上來防守我看看呢?』」


「不久萊里派了他們其中一人上場,我連續砍進兩、三球後,我對那傢伙說:『在場上防守我跟坐在板凳上鬼叫很不一樣吧?小子!』萊里在一旁並沒有說任何話,但他讓這小子好好的上了一課。」


1984年季後賽,塞爾提克面對手感發燙的尼克隊的明星前鋒金恩(Bernard King),看著金恩季後賽第一輪面對活塞隊平均42.6分的可怕紀錄,被指派防守金恩的麥斯威爾對著媒體發下豪語。


「金恩已經拿下他這球季最後一次的40分,」麥斯威爾說。「這渾蛋絕對沒機會在我們面前攻下40分,我們會找到方法制住這渾蛋。尼克隊輸定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當第一戰在波士頓花園廣場展開,跳球前兩隊就已經劍拔弩張,火冒三丈的金恩拒絕與大言不慚的麥斯威爾握手。在塞爾提克全場雙人包夾伺候下,前兩場金恩果真如麥斯威爾所言沒能攻下40分,但當比賽回到紐約,第四戰金恩毫不留情的在麥迪遜花園廣場砍下43分,也幫助尼克隊追平系列。


「那個渾蛋,」面對滿坑滿谷等著看笑話的媒體,麥斯威爾說。「回來了!」


「我們抱住他、我們推擠他、我們壓住他,」麥斯威爾回憶著。「這傢伙真是太不可思議,金恩投進的球可沒有幾個人可以辦得到。」


「當系列賽開始前我打開波士頓環球報,斗大的標題寫著『金恩不可能在我面前拿下40分』」金恩回憶著。「當我在花園廣場的第六戰砍下46分時,每個人都很興奮,因為終於能讓麥斯威爾閉嘴了。」


「有一次麥斯威爾負責防守我,威廉斯(Ray Williams)跟我完成一次漂亮的空中接力,」金恩笑著說。「當麥斯威爾摔倒在地上時,我對他說:『去找個位子坐下吧你!』」


「第七戰裡金恩拿了幾分?」2011年當記者再次問到這檔事時,麥斯威爾不溫不火的問了句。柏德(Larry Bird)最後在第七戰裡接管了比賽,而金恩只拿下了24分,無力扭轉戰局。


「我想有四分之一的勝利是在比賽開始前對手在心理上就已經認輸了。」麥斯威爾提到八零年代塞爾提克的成功原因。「我記得有一回季後賽我們在五戰三勝的系列裡以20領先子彈隊,賽前我問前鋒貝拉德(Greg Ballard):『明天你們打算幹麻啊?』」


貝拉德:「明天?打籃球啊。」


麥斯威爾:「也許吧,但肯定不是NBA,也許是在鬥牛場或是其他地方吧,因為你們已經玩完了。」


「我可不是唯一在場上講垃圾話的人啊!柏德自己就是非常厲害的垃圾話專家,他簡直就是垃圾話專家中的專家。」麥斯威爾說。「我們還有卡爾(M.L. Carr),他總是不停的說垃圾話,麥克海爾(Kevin McHale)在場上也說個不停,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垃圾話可說是塞爾提克的團隊成就。但你不能忘記的是這些傢伙不僅愛說垃圾話,也有場上的表現為自己做後盾,這是塞爾提克能夠如此特別的原因。」


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九) 白色新希望 (下)

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從旁觀察也許還不如當事人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來的更直白,原本一心想剉剉「白色新希望」銳氣的他逐漸發現這小子真的有兩把刷子。


在練習結束後,麥斯威爾常與卡爾(M.L. Carr)、中鋒羅比(Rick Robey)一起跟柏德(Larry Bird)玩二對二比賽。麥斯威爾會將柏德誘往禁區,在低位撅著屁股以假動作跟體型單吃柏德。


「那時柏德還不知道怎麼做防守呢!」麥斯威爾得意的說。


輪到柏德持球時,麥斯威爾耍帥的將雙手一攤要菜鳥放馬過來,柏德毫不猶豫的在15呎跳投得分、20呎、25呎,最後,被逼急的麥斯威爾氣急敗壞的高舉雙手撲向柏德,但已經無法阻止柏德在外線出手得分。


「可惡,」麥斯威爾喪氣的對卡爾說。「這白小子真會投!」


「我就像其他人一樣對白人有先入為主的觀念,」麥斯威爾談到這個威脅自己在球隊地位的菜鳥。「我心想:『這個白小子是打哪來的?他根本不會打球嘛。』但不需要太多時間,我就明白他真能打。」


就這樣,原本對柏德充滿敵意的卡爾與麥斯威爾成了最佳保鏢。


「我要生吞活剝了那個『白色新希望』。」前鋒盧卡斯(Maurice Lucas)賽前對著卡爾說。


「喔!是嗎?」卡爾瞪了盧卡斯一眼。「好吧,那你先得要過我這關再說。」


由於柏德的加盟,讓麥斯威爾由小前鋒轉往強力前鋒發展,同時也負責防守對手的主力前鋒,將工作專注在防守與籃板上。交出進攻主導權的麥斯威爾數據下滑至16.9分、8.8籃板與2.5助攻,但塞爾提克的戰績卻爬升到大西洋區第一的6121敗,最後在東區冠軍賽敗給七六人隊結束球季。


「麥斯威爾真是不可思議!」塞爾提克的傳奇播音員莫斯特(Johnny Most)說。「他手無寸鐵的被扔到禁區裡對抗那些比他重上四、五十磅的怪獸,但不知怎麼的,他找到辦法將這角色扮演的十份稱職。」


「我明白聯盟的態度,也理解塞爾提克獲得了史上最偉大的白人球員,因此我不可能獲得太多鎂光燈注目,」麥斯威爾回憶說。「我贏得1981年總冠軍賽最有價值球員,儘管柏德只在最後一場比賽獲得27分,但人們總說應該是他獲得最有價值球員,即使我整個系列都表現優異。」


「但我常想,如果是魔術在塞爾提克打球而不是柏德,」麥斯威爾提出了一個永遠無解的問題。「波士頓球迷還會如此熱情嗎?會如此死忠的支持魔術嗎?」


「魔術還是會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擁有勞斯萊斯轎車,一間豪華的大房子,」麥斯威爾說。「柏德不買豪宅、不買名車,他開著輛卡車、穿著糟透了的廉價衣服,柏德更有魔術所沒有,打死不退的強悍心理態度。我懷疑這世界上有任何人,即使是魔術,能夠像柏德這樣帶給波士頓球迷如此無窮盡的活力。」


魔術與大鳥異地相處,這的確是從八零年代開始就常被人拿來閒磕牙的話題,但從麥斯威爾嘴裡出現,就牽動了敏感的種族議題。新英格蘭區是個有趣的地方,特別是一出了波士頓、烏斯特(Worcester)、佛藍明罕(Framingham)等大城鎮區域,非裔美人就真的成了少數民族,這也讓種族這條神經線在波士頓比起洛杉磯、紐約等大城市更為敏感。


「我並不認為這是黑或白的種族問題,即使我曾經說過波士頓有種族問題,但柏德就是柏德,這是不會改變的。」麥斯威爾多年後解釋著。「膚色對柏德而言從來都不是個問題,他就是個只想上場好好踢對手屁股跟贏球的傢伙。」


2011年10月23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八) 白色新希望 (上)

經過兩個球季桑德斯(Tom Sanders)與考文斯(Dave Cowens)的試驗,總管奧貝克(Red Auerbach)開始考慮從塞爾提克系統之外尋找新教練的可能性。此時,騎士隊的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因為只帶領球隊打出3052敗的成績而自動請辭,一路將騎士隊由萬年爛隊帶入季後賽的費區便成了紅頭的首要目標。


遠在西區的世仇湖人隊也面臨教練更替的問題,轉任教練的前湖人球星威斯特(Jerry West)高升總管,也將自己的接棒人選鎖定在費區身上。也許是第一個非塞爾提克系統總教練的名號響亮,在與紅頭接觸不久後,費區就答應了塞爾提克的邀約,接手這支前個球季只贏了29勝的球隊。


「我們是一支非常年輕的球隊,當時費區是我們所需要的教練人選,」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談到以鐵血聞名的新教練。「對一支年輕球隊而言,多一些紀律是必要的。」


除了費區,塞爾提克在1979年也加入了前一年的第六順位新秀,號稱「白色新希望」的印第安納州大前鋒柏德(Larry Bird)。這一將一帥的加盟讓原本死氣沉沉的波士頓媒體突然活了過來,過去乏人問津的菜鳥訓練營頓時人聲鼎沸,連老將考文斯(Dave Cowens)與卡爾(M.L. Carr)都罕見的現身訓練營參與練習。


「我盯上你了!」剛從活塞隊交易來的卡爾第一次碰頭就指著柏德說。整場練習中卡爾不停的推、擠、撞著柏德,並用只有柏德聽得到的低沉語氣挑釁:「來啊!菜鳥。你就只會這些嗎?」


儘管如此,柏德還是在上個球季的聯盟抄截王卡爾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傳出助攻。


「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球員像柏德這樣光用傳球就能擊敗對手,」卡爾說。「他會一再的用投籃假動作引誘你,等防守者傻傻的撲上來時,他就一箭穿心的送給沒人防守的隊友輕鬆取分。」


柏德在新秀訓練營吸引眾人目光,最感到芒刺在背的自然是位置重疊,上個球季還是塞爾提克先發小前鋒的麥斯威爾。從正式的訓練營開始,麥斯威爾與柏德之間的互動就成了媒體與隊友關注的焦點。


「麥斯威爾鐵了心的要在訓練營裡打敗柏德搶下先發小前鋒的位置,」費區回憶道。「但經過幾個禮拜,所有人都被柏德的球技給征服了。我那時心想:『他速度不是非常快,他很高壯、但他不快。』,這念頭才剛閃過,他就用左手傳出漂亮的一球。」


「訓練營剛開始時,每個人心裡都想:『速度這麼慢的傢伙怎麼可能搶走我的位置!』」費區說。「『這傢伙就只有這點本事?』」經過幾週,柏德不光了解自己的工作,同時也熟悉了球隊其他所有人,接下來,你就發現什麼才是真正的柏德。」


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七)黑夜的微光

麥斯威爾加入的是一支以37歲老將哈維契克(John Havlicek)為精神領袖,搭配七零年代扛起塞爾提克一片天的29歲明星中鋒考文斯(Dave Cowens)、31歲的明星後衛懷特(Jo Jo White)為主力,加上後衛史考特(Charles Scott)、賓恩(Dave Bing)與威克斯(Sidney Wicks)等老球星組成核心球員。總教練韓森(Tommy Heinsohn)、助理教練桑德斯(Tom “Satch” Sanders)與瓊斯(K.C. Jones)都是塞爾提克在六零年代的名將,當然,他們也都是紅頭(Red Auerbach)的得意門生。


老派的韓森依照傳統以資深球員做為先發主力,麥斯威爾雖然上場時間有限,但得分與籃板卻相當有效率,很快的成為韓森在板凳上的主要替補,也贏得了老前輩們的認同。


儘管只有六呎八吋,但麥斯威爾卻擅長在禁區裡攪和。當他卡到到位子後,隊友只需要將球向禁區裡扔,他的那雙大手就會搞定後續的工作。最常見的是他做出虛晃的假動作後轉身,最後可能是一個拋射得分,也可能製造對手犯規站上罰球線。


「這是上天賜與的禮物,」韓森說。「這是你教不來的天份。」


不僅在球場上,場外麥斯威爾很快的與老將們打成一片,成了老將牌局中的必然成員之一。但除此之外,他過著一般的菜鳥生活,從機場的希爾頓飯店搬到了布魯克萊恩的公寓,跟其他沒有經驗的菜鳥一樣每天亂吃著食物。


「他們告訴我麥斯威爾每天吃的垃圾食物,」重視飲食與保養,隨時可以清楚列出過去十二頓餐點的老將哈維契克一臉驚恐的說。「比賽前我還看到他喝著葡萄汽水,手裡還拿著幾條花生醬巧克力棒!」


儘管毫不在乎保養之道,麥斯威爾的場上表現還是讓人難以忽視。隨著球隊戰績低迷不振,十二月初韓森開始拒絕預告先發名單,表示誰能先發完全看練習狀況而定,就這樣,這一晚麥斯威爾取代了波斯威爾(Tom Boswell)成了球隊的先發大前鋒。


僅有1123敗的開季戰績下,縱橫七零年代的總教練韓森交出兵符給老戰友桑德斯,但這卻無法改變球隊向下墜落的速度。老將哈維契克與懷特(Jo Jo White)經過長年的征戰與超時工作,在球場上的表現下滑,特別是37歲高齡的哈維切克已經逐漸的將出場時間交接給崛起的麥斯威爾。


「在麥斯威爾的菜鳥球季裡我們設計很多戰術讓他發揮,」考文斯說。「至少,他有辦法製造大量犯規站上罰球線取分。」


塞爾提克僅有3250敗的成績,最後以大西洋區老三作收。球季結束後哈維契克正式退休,新球季裡由麥斯威爾扶正為先發小前鋒,儘管新球季中總教練再由桑德斯換成了考文斯,但塞爾提克的戰績依舊慘不忍睹(2953敗)。在一片漆黑中只有麥斯威爾發出微光,平均19.9分、9.9籃板同時有2.9次助攻與1.2次抄截,成為這支老牌球隊未來的希望。


麥斯威爾在禁區的威力驚人,這個球季他在716次機會裡罰進了574球,雙雙打破了哈維契克在70~71球季的球隊單季罰球紀錄,直到皮爾斯(Paul Pierce)在二十一世紀崛起才數度改寫了這兩項紀錄。


「麥斯在球賽中有著預知防守者位置與動向的天賦,」奧貝克解釋麥斯威爾的進攻秘訣。「他有一雙長手臂,非常棒的頭、肩假動作,同時也是一個非常懂得如何在禁區卡到好位子的球員。」


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六) 前進波士頓

197769日選秀會上,當公鹿隊宣佈以第十一順位挑選田納西大學的搖擺人葛蘭菲德(Ernie Grunfeld)時,塞爾提克的總管奧貝克(Red Auerbach)氣得重重拍了桌子出氣,因為六呎六吋的葛蘭菲德一直是他心中接替前鋒哈維契克(John Havlicek)的理想人選。


憤怒的奧貝克向NBA當局要求多些時間來思考對策,他翻閱了手邊的球探資料並與總教練韓森(Tommy Heinsohn)討論後,決定在第十二順位挑選當年暗自留意的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


「過去幾天我們一直認為麥斯威爾會落在這個順位,只沒想到葛蘭菲德居然會離我們這麼近,」韓森選秀後接受媒體訪問時說。「我們一直很喜歡麥斯威爾,他在低位相當聰明,有很棒的低位動作,同時,我們在前鋒位置上亟需要新血。」


塞爾提克沒能選到第一人選,但在另一頭的麥斯威爾心裡也是百味雜陳。


在北卡長大的麥斯威爾是費城七六人隊的球迷,當1967年七六人隊在東區冠軍賽以41打敗已經八連霸的塞爾提克時,麥斯威爾高興的在家裡瘋狂慶祝。當選秀來到第十二順位時,麥斯威爾暗自祈禱塞爾提克能夠跳過自己,這樣就有機會在第十四順位加盟老鷹隊。


「當我發現被塞爾提克選走時,我完全難以置信,」麥斯威爾回憶道。「我是個來自南方的小孩,要北遷到波士頓並在此落地生根,我心裡還沒有做好準備。選秀前老鷹隊已經答應將在第十四順位選我,所以我心裡暗自祈禱著:『別煩惱錯過我,紅頭。』」


不久之後麥斯威爾第一次前往波士頓,造訪了傳奇的波士頓花園廣場並拜訪未來的老闆與教練,但這趟旅程卻讓麥斯威爾害怕不已。當麥斯威爾走進奧貝克的辦公室時,原本談笑風生的紅頭、韓森與桑德斯(Tom Sanders,助理教練)突然陷入一片沉默,不知如何是好的麥斯威爾當時只想轉身回去北卡的家鄉,忘掉所有的一切。


按照傳統,紅頭、韓森與桑德斯帶著麥斯威爾到位於波士頓近郊的布魯克萊恩(Brookline)鎮的中國餐廳享用龍蝦大餐,並聞著紅頭經典的雪茄菸味。


「我對海鮮過敏耶!」當時麥斯威爾心裡想著。「如果我現在就全身起疹子要怎麼辦?」


用餐後,一行人回到坐落於寇斯威街(Causeway Street)的花園廣場,讓驚魂未定的麥斯威爾脫下西裝、背心、領帶,並穿上塞爾提克白底綠字的球衣。


「帶他上樓去,」紅頭洋洋得意的說著。「讓他好好看看我們的球場,看看我們的球員休息室,看看我們一切的設備,給他些鞋子、襪子、T-Shirt,他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不光是這個下馬威,熱身賽裡麥斯威爾就深深體會到職業籃球的與眾不同之處。


十月中,當塞爾提克隊員西裝革履準備搭機前往聖安東尼奧進行熱身賽時,1976年的第十六順位大前鋒庫克(Norm Cook)被總教練韓森給叫到一旁,不久,庫克雙肩顫抖的走向迴廊、走出機場。


「我告訴你,這聯盟是十分冷血的,兄弟,」麥斯威爾怯生生的問著有兩年經驗,身穿31號球衣的中前鋒波斯威爾(Tom Boswell)為何球隊要砍掉去年的首輪新秀時,波斯威爾老氣橫秋的說著。「我親身經歷過,能過一天就是一天,我一點也不想去煩惱這些。」


球季結束後波斯威爾並未獲得塞爾提克續約只得轉與金塊隊簽約,身穿30號球衣的麥斯威爾也因此改穿上他著名的31號球衣。


2011年10月16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五) 灰姑娘傳奇

NIT打響了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的名號,也讓他的綽號「Cornbread」(之後塞爾提克隊友簡稱為「Bread」)廣為週知。Cornbread是隊友華特金斯(Melvin Matkins)看完電影「CornbreadEarl and Me」後,認為麥斯威爾像片中由勇士隊前鋒威克斯(Jamaal Wilkes)主演的主角漢米爾頓(Nathaniel “Cornbread” Hamilton)而取的綽號。原本麥斯威爾相當厭惡這綽號,但在NIT季後賽期間這綽號被紐約媒體大肆宣傳,成了麥斯威爾的註冊商標。


這與數年後麥斯威爾看完電影「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後替派瑞許(Robert Parish)取了酋長(Chief)這綽號有異曲同工之妙。


麥斯威爾當時不知道的是塞爾提克的總管奧貝克(Red Auerbach)正在場邊觀戰。


「怪異的手與怪異的腿的詭異人體組合,」看完球賽後,紅頭替麥斯威爾下了如此註解,之後他就暗自祈禱沒有其他球隊發現這塊瑰寶。「他能投籃、能運球、能抓籃板也能跑。」


NIT的傑出表現讓UNCC首次在全國媒體前展露頭角,也讓UNCC開始有機會與全美名校在例行賽碰頭對抗。即使賽程強度增強,但四九人隊依舊以253敗成績結束1977年球季,也獲得了校史第一次參加NCAA季後賽的機會。


儘管登上了大舞台,儘管成了全美明星球員,儘管寫下22.2分與12.1籃板的優異成績,但身為四九人隊的主將麥斯威爾卻依舊是隊友的開心果與搗蛋鬼。


「我沒見過其他像麥斯一樣的傢伙,」隊友金恩(Kevin King)回憶。「我還記得一場比賽裡我們一起在場上跑著,突然麥斯故意絆倒了我,那時可正在比賽中呢!」


季後賽裡UNCC在延長賽裡打敗了中央密西根大學,十六強賽裡以8159輕取了分區第五種子雪城大學,八強賽裡則以7568擊敗了第一種子密西根大學晉級四強賽。


四強賽開打不久,夏洛特分校就大幅落後給馬奎特,但球賽結束前靠著麥斯威爾切入禁區單手跳投追平了比數,當時時間只剩下三秒。暫停過後當馬奎特試圖將球傳給在前場的明星懷黑特(Jerome Whitehead),此時在前防守的麥斯威爾成功攔截,但背後的懷黑特隨即將球給搶回並在籃下試圖扣籃,麥斯威爾稍微阻擋了懷黑特的投籃,當球還在籃框上時,拉著籃框的懷黑特讓球給彈進了籃框。


「那球還在籃框上,」直至今日當麥斯威爾談到那關鍵的時刻依舊激動不已。「他將球給撥進了籃框,那是個妨礙中籃(goaltending)。」


「沒太多人知道如果我抄到了那球,我想要叫個暫停,那會是個大災難,你知道為什麼嗎?」麥斯威爾吊著記者胃口。「因為我們沒有暫停可用了,如果我叫了暫停,那韋伯(Chris Webber)就會是我的翻版了!我真感謝懷黑特讓我避免這個窘境。」


雖然UNCC提出了抗議,但最後裁判還是維持原判,四九人隊也以5149落敗,失去了與北卡大在冠軍戰交手的機會。


「一間無人知曉的小學校居然幾乎與一間例行賽拒絕對戰的球隊爭冠,」麥斯威爾說。「跟北卡大聖堂山分校耶!」


「我在NBA裡贏了兩枚冠軍戒指,但我寧願將其中一個換成大學總冠軍,」2007年麥斯威爾接受訪問時說。「我們應該贏的。」


麥斯威爾的大學生涯在遺憾中結束,但他大三、大四將默默無名的UNCC登上全美的舞台,讓他的33號球衣因此被夏洛特分校永遠的高掛在球館之上。


「我在北卡州的蓋斯塔尼亞(Gastonia)長大,UNCC離我家大約十分鐘車程,」湖人隊前鋒同時也是北卡大名將渥錫(James Worthy)說。「我可以說是看麥斯威爾打球長大的,我還記得在1974~75年球季麥斯威爾與派瑞許(Robert Parish)對抗的畫面,他們倆影響了我當時的籃球思維。」


「當我剛加入湖人隊時麥斯威爾常負責防守我,」渥錫接著說到兩人間的對抗。「他是個麻煩的人物,因為他不只有很棒的體能天賦,他更懂得如何利用垃圾話來影響年輕球員。」


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四) 菸草田男孩

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在北卡州的金斯頓鎮出生,人口只有兩萬兩千人,四處種滿菸草的傳統南方小鎮。麥斯威爾在六歲就隨著從軍的父親遷徙到夏威夷,高中時才回到家鄉的金斯頓高中打球。但身高僅六呎三吋左右的麥斯球技普普,甚至一度被踢出校隊正式名單。直到高中最後一個球季竄高到六呎七吋,麥斯威爾才成為球隊主力,並幫助球隊贏得州冠軍。


儘管贏得州冠軍,但高中畢業的麥斯威爾不僅沒有獲得北卡大(聖堂山)、杜克大學、北卡州大與威克森林大學等北卡州內名校的青睞,家鄉附近甚至只有東卡羅萊納大學願意提供他半額獎學金。最後麥斯威爾只能選擇到了位在北卡州西部,開車約莫四小時車程的北卡大夏洛特分校(UNCC)四九人隊打球。


「我別無選擇,」1979年麥斯威爾接受訪問時說。


「當我們贏得州冠軍時,我就決定要到夏洛特唸書打球,那離家夠遠,當時我已經準備好享受獨立的生活,」麥斯威爾多年後接受訪問時解釋著。「但夏洛特又離家不遠,當我想家時我隨時可以收拾行李回去,這是夏洛特最大的優勢。同時,夏洛特也是間有聲望的大學,我很高興自己選擇就讀夏洛特分校。」


夏洛特分校的隊名叫四九人,因為學校坐落於四十九號公路上。當時UNCC還是間籃球界名不見經傳的學校,直到1975年夏洛特分校聘請羅斯(Lee Rose)擔任籃球隊教練兼任運動總監,原本麥斯威爾打算追隨前教練佛斯特(Bill Foster)轉學至名校克雷門森(Clemson),但最後麥斯威爾打消了離校念頭,繼續留在UNCC效力。


「羅斯教練徹底的激發了我的潛力,」麥斯威爾說。「他說他將徹底的解析我,這成功的恐嚇了一個即將崛起的大三球星,所以我決定繼續跟著這傢伙打球。」


1976年夏洛特分校以215敗的成績結束球季,也獲邀參加NIT季後賽。麥斯威爾率領四九人隊連續打敗了舊金山、奧瑞岡,準決賽裏北卡州大最後切入禁區出手沒進,時間在兩隊爭搶籃板中流失,讓UNCC8079險勝並挺進總冠軍賽,開始獲得世人的矚目。儘管麥斯威爾攻下24分並抓下11個籃板,但四九人隊卻在總冠軍賽裡以6771敗給由名教頭霍爾(Joe B. Hall)的肯塔基大學。率領球隊激戰至最後九秒才落敗的麥斯威爾四場季後賽攻下109分,帶領默默無名的夏洛特分校在紐約麥迪遜花園廣場大出風頭,也贏得了最有價值球員的榮譽。


「我們自己搞砸了這場比賽,」賽後坐在休息室接受訪問的麥斯威爾臉頰依舊留著未乾的淚水。「球賽最後階段我們投籃失手又傳球失誤,我認為在最後關鍵時刻我們被壓力給嚇壞了,讓我們沒法像平常一樣打球,我們只祈禱在計時器結束時我們還能保持領先。」


「最後時刻肯塔基使用1-3-1區域防守,這戰術已經困擾了我們一整個球季,我們開始放慢進攻速度也失去了節奏與特色,最後讓肯塔基予取予求。」


「贏得MVP讓世人知道我可以跟全美的其他明星球員相抗衡,這對當時的我意義重大。」麥斯威爾說。「例行賽時並沒有太多人注意到夏洛特分校,當我們進入NIT季後賽時沒有受到太多注目,我們連勝三場擊敗了許多優秀的球隊,只可惜沒能贏得最後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