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七) 真正的麥斯

「塞爾提克質疑我的誠信,他們先是說我沒有受傷,在他們確認我的傷勢後,又中傷我不夠努力復健。我盡我全力復健,但我不懂他們怎能如此惡毒的傷害我,」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接受洛杉磯時報訪問時說。「他們說我是塞爾提克無法二連霸的原因,但是連霸失利也是我不樂見的局面。在這樣的情況下,將我賣走對每個人都好,現在我很高興自己能夠離開波士頓轉到快艇隊來。」


儘管嘴裡說著已經釋懷,但一向管不住嘴巴的麥斯威爾還是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老問題上。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質疑過我的誠信,這比任何刺人的話語都讓我感到受傷,」麥斯威爾繼續說。「特別是這些批評來自那些認識我、知道我的球風、了解我所有一切的人。我是個十分隨性的球員,我承認自己在練習時並沒有盡全力,但我當時受傷無法上場時,他們卻不相信我。他們質疑我詐傷,批評我沒有努力重返球場,這是我此生遇過最糟的事情。」


「我不懂為何,但球員最後都不能有尊嚴的被交易離開塞爾提克,」麥斯威爾談對自己與其他老隊友最後的處境。「彷彿只因為奧貝克(Red Auerbach)是傳奇人物,其他人的想法、觀點都是錯的。我沒法改變這一切,特別是他們對我的誤解,但他們根本不了解真正的麥斯。」


那什麼是真正的麥斯威爾呢?


「我是個害羞的人,不是世上最長袖善舞的人,熱愛贏球並享受競爭,許多人認為我非常活潑外向,但我其實相當自制,喜歡將所有事情簡單化。」麥斯威爾談到何謂「真正的麥斯」時低著頭,語調低沉的說。


「我喜歡生活中簡單的事物,像是賓士或保時捷,」沒說兩句正經話麥斯威爾的無厘頭又立刻發作,此時的他一如往常的抬高頭,以高昂、興奮的語氣說著。「但人們只看到那個在禁區不停得分的傢伙,最重要的還是,我是個贏家,沒有人有理由幻想我是個失敗者。」


即使在最低潮的時候,麥斯威爾的身上依舊有著濃濃的保護色,所幸,在洛杉磯裡麥斯威爾並不孤獨,因為快艇隊的總教練錢尼(Don Chaney)不僅是塞爾提克的前球員,更是曾經在七零年代與麥斯威爾一同在場上奮戰的老戰友。


「你可以在一個球員身邊共事20年,但卻從來沒能真正認識這傢伙,只因為你只是以籃球的角度來看待這球員,」錢尼說。「你不知道他在場外的行為,不知道他在球季外的舉止,麥斯威爾比一般人想像的更嚴肅,但大多數卻覺得他十分輕浮。」


(看到麥斯威爾從我眼前經過的儀態,他真的是個紳士)


「我只能祝他們好運,我是認真的,我現在大可以貶低甚至詛咒紅頭或塞爾提克,但這對誰都沒有任何好處。」當訪問終了時麥斯威爾說出了對塞爾提克的祝福與依戀。「這麼多年來我依照球隊的要求扮演配角的角色,絲毫沒有任何抱怨。我想有很多人願意與我易地而處,畢竟我們一起拿下兩次NBA總冠軍,共享許多難忘的經歷,一切曾經是那麼美好。」


「我不會去傷害這支球隊,我替塞爾提克奮戰過,跟這群隊友們一起在戰壕中患難,替隊友單擋、做苦工。他們可以詆毀我,但他們不能抹煞我。我的成就已經寫在塞爾提克的歷史中,那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六) 新西伯利亞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當與華頓(Bill Walton)互換的交易成真時,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無奈的說。「我已經厭倦整個暑假每個人都問我新球季將要替哪支球隊效勞的問題。我肯定自己拿得到的新球季的薪水,只是我不知道支票上的付款者會是誰而已。」


直到八月底,洛杉磯快艇隊針對麥斯威爾的膝蓋做了第三次徹底檢查,在隊醫確認膝蓋的復原狀況逐漸趕上進度後讓這樁傳了整個暑假的交易終於重現曙光,但最重要的關鍵還是奧貝克(Red Auerbach)決定替麥斯威爾付一半薪水,同時讓出屬於塞爾提克本身的首輪選秀權為代價,終於讓快艇隊點頭同意釋出華頓,讓塞爾提克既補強了禁區也甩掉了紅頭當時厭惡至極的麥斯威爾。


對紅頭而言,塞爾提克換進了華頓又保有來自西雅圖的首輪選秀權可說是大有斬獲,畢竟以塞爾提克的戰績而言,送出去的選秀權幾乎篤定在首輪尾聲,如同雞肋,而戰績鴉鴉烏的西雅圖首輪選秀權則奇貨可居。一心想在退休前再拿下總冠軍的華頓即使滿身是傷,但有了總冠軍當誘餌,老廉頗也勢必全力以赴。


怎麼算都是萬無一失的算盤。


讓人意想不到是柏德最初與奧貝克那通單純贊成爭取華頓的對話成了媒體宣傳整個交易拍板定案的重點花絮,這也成了麥斯威爾與柏德兩人之間永遠揮之不去的心結。直到今日麥斯威爾還是一直認為柏德背棄了他們之間的友誼,就像柏德認為麥斯威爾背棄了球隊一般。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這對我是全新的一個球季。」塵埃落定時,麥斯威爾強顏歡笑的說。


「剛總教練錢尼(Don Chaney)特別告訴我以後不需要參加練習,」在快艇隊的介紹記者會上,麥斯威爾不改戲謔本色的說。「因為剛我剛接替了華頓的工作。」


「我被送到了NBA的西伯利亞。」知道被交易後,麥斯威爾雖然不改詼諧本性戲謔著,但卻難遮掩這筆交易在他的內心留下的傷痕。


「他們只是想將我送得越遠越好,如果NBA有球隊坐落在夏威夷,我確信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我給賣過去。」麥斯威爾在交易後接受訪問時說。「我相信塞爾提克交易我是因為他們認為我沒有正確的進行膝蓋復健,同時他們需要個替補中鋒,也相信華頓會是個稱職的球員。」


在記者會上,麥斯威爾強調即使經過一整個暑假的調養與復健,他的膝蓋也還未能百分百復原,希望塞爾提克能夠明白自己真的沒有詐傷的念頭。


「我從來不懷疑球員的傷勢,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在此尷尬的時刻,波士頓媒體都沉浸在迎接華頓的喜悅中,洛杉磯時報只找到塞爾提克總教練瓊斯(K.C. Jones)發聲。「以我個人觀點,麥斯威爾盡了一切努力重返球場只是未能盡如人意。過去幾個球季麥斯威爾在波士頓有非常卓越的貢獻,但有些決定卻是無法避免。」


2011年11月8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11/08 前塞爾提克名人堂球星麥考利逝世,享壽8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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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塞爾提克隊史上永難磨滅的名字,當世人提到偉大的比爾‧羅素(Bill Russell)時,都免不了要提上這個球員,麥考利(Ed Macauley)。


1950~56年,塞爾提克靠著麥考利與庫西(Bob Cousy)這個鋒衛的組合年年打入NBA季後賽,但總缺了那麼個臨門一腳,直到1956年選秀會上,塞爾提克總管兼總教練奧貝克(Red Auerbach)才替這支球隊找到了希望:來自西岸的中鋒羅素。


偉大的羅素替塞爾提克拿下了11次總冠軍,但可惜的是這十一次總冠軍合照裡都沒有麥考利的身影,因為麥考利正是奧貝克交換羅素的籌碼。


1928年麥考利出身於聖路易市,在聖路易大學附設的高校就讀,也順利的進入聖路易大學唸書、打球。1948年麥考利帶領聖路易大學寫下24勝3敗的佳績,並在NIT邀請賽中拿下24分擊敗紐約大學贏得冠軍。三天後當球隊搭火車抵達聖路易時,一萬五千名球迷包圍了列車,讓麥考利恍如在雲端一般的滋味。


「就像是童話故事一般,聖路易市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麥考利告訴聖路易郵報。「但我們並未感到自己有特別之處,在聖路易就像是在個大家庭中,你在家裡是不會感覺自己是個特殊份子。」


畢業之後聖路易轟炸機隊利用地緣選秀權選走了麥考利,讓六呎八吋的他繼續留在家鄉父老面前表演,但好事多磨,轟炸機隊在一年後就宣布解散,最後,麥考利遠赴東岸成為塞爾提克的一員。那一年塞爾提克有了新教練奧貝克,也陰錯陽差的找來了菜鳥控衛庫西,奧貝克、庫西與麥考利這三人組帶領塞爾提克打入了隊史第二次的季後賽,也開啟了聯盟的塞爾提克時期的熱身階段。


替塞爾提克效力的五個球季裡麥考利年年入選明星隊,在庫西的助攻下曾經兩度成為聯盟的投籃命中率榜首。1951年再波士頓花園廣場舉行的第一場明星賽中麥考利攻下20分、6籃板,同時守死了西區當家中鋒,同時也是當時公認的美國第一代球王麥肯(George Mikan),讓麥肯全場只投進4球,麥考利實至名歸拿下MVP。


「塞爾提克的歲月有非常多愉快的回憶,但我們並沒有贏非常多比賽,」麥考利2005年接受訪問時回憶道。「我、庫西與夏曼(Bill Sharman)組成一支非常有競爭力的球隊,這是隻很棒的球隊但還不夠好的成為聯盟頂尖。」


因此當紅頭提出要交換聖路易老鷹隊手上的1956年第二順位時,老鷹隊老闆柯納(Bob Kerner)提出的條件就是在聖路易人氣頗旺的麥考利與塞爾提克的第一輪選秀權。


「我接到布朗(Walter Brown,塞爾提克老闆)的電話,他說球隊與老鷹隊達成協議,要把我送回聖路易老家。當時我的兒子派崔克被診斷出罹患腦膜炎,我剛好可以回家就近照顧他。」


「瓦特說他並不願意將我交易出去,因為他無法想像沒有我的塞爾提克會是何模樣。我跟瓦特一直十分親近,我請他幫忙促成這筆交易,好讓我能照顧我的孩子,就這樣,這筆交易成真了。」


轉入老鷹隊的麥考利立刻就成了塞爾提克最頭痛的球員之一。儘管打完奧運才加盟的羅素與另一個新秀韓森(Tom Heinsohn)與庫西、夏曼、雷姆西(Frank Ramsey)組成了聯盟最佳的攻守團隊,但麥考利與全能中前鋒佩提特(Bob Pettit)組成的恐怖前場也在西區脫穎而出。塞爾提克與老鷹隊在總冠軍賽裡血戰七場,最後在兩度延長中才敗下陣來。但一年後,麥考利、佩提特與羅素交易中的另一個籌碼搖擺人哈根(Cliff Hagan)組成三巨頭,在總冠軍賽裡以4:2淘汰掉塞爾提克,成為羅素時代少數贏得總冠軍的球隊。


隔年逐漸老化的麥考利選擇從老鷹隊退休,在聖路易市的一間投資銀行工作,同時也擔任電視的體育評論員,最後成為兩家聖路易電視台的體育總監。退休後麥考利成為社區教堂的執事,並與神父佛雷躲(Father Francis Fredle)出了本名為「Homilies Live」的書。


1960年麥考利獲選進入了籃球名人堂,1963年的10月16日,塞爾提克將麥考利的22號球衣與庫西的14號球衣一起升上花園廣場的上方,成為塞爾提克最早退休的兩個球衣背號。2003年他更獲得再聖路易星光大道上留下屬於自己的一顆星星的榮耀。


「我直到八年級才正式接觸籃球,替一支贏不了球的球打球,」麥考利回憶自己與籃球的第一次。「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在籃球上嶄露頭角。」


謹以此文紀念賽爾提克前球星麥考利。麥考利生於1928年3月22日,卒於2011年11月8日,享壽83歲。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五) 倔強的師徒

「拒絕參加菜鳥營可能真是我的不對,」多年後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接受訪問時說。「但經過那麼多年,我還有什麼需要證明給球隊看的?我就像是個倔強的小孩,跺著腳大喊著:『我不去!我不去!』,我當時覺得自己會以最佳的體能出現再訓練營並有一個美好的球季。」


「問題出在紅頭(Red Auerbach)身上,」麥斯威爾說。「他跟我一樣倔強!這件事情其實是可避免的,但最後還是發生。我們手上各有籌碼,紅頭握有交易我的權利,而我則有一張四年的保證合約。當初為了顧及薪資上限,我還在價碼上稍作讓步,當我聽到球隊要求我參加菜鳥營時,我感到憤怒、感到失望,更感到被球隊所背叛、感到受傷。就像他們忘了我過去其他的貢獻,我們贏了兩次冠軍、讓球隊起死回生。柏德(Larry Bird)加入球隊之前,我是塞爾提克的得分王,但這幾年,我從第一降到的第六得分選擇,這是每個隊友都知道的事情。」


「紅頭是猶太人,他了解種族歧視是什麼滋味,他怎麼可能是個種族主義者!」當麥斯威爾被問到是否與膚色有關時,他依舊替奧貝克辯解著。「我離開之後紅頭說的話一直困擾著我,彷彿他是有意要傷害我。紅頭有史上最棒的籃球頭腦,但我不認為他在最後那段時間公平的對待我。我替這支球隊做了這麼多貢獻,他們卻質疑我對贏球的渴望,說我不在乎、不想重回球場,對我非常不公平,這是對我最大的譏諷與輕蔑。」


「我不是個麻煩製造者,不能因為我每天笑臉迎人、四處搞笑,就認為我對一切都不在乎,就以為我不認真,那些真正認識我的人,看到的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我。」


「我真的對紅頭與麥斯最後互相看不順眼感到難過,」每本自傳都會提到麥斯威爾,普遍被認為與麥斯威爾不合的柏德曾說。「我真的感到很難過,因為我了解紅頭在內心深處真的喜歡麥斯威爾,他知道麥斯對我們有多重要,我真的難以理解為何最後會是如此。真是遺憾,因為所有曾跟麥斯一起打球的都喜歡這傢伙,但因為紅頭與麥斯的關係惡劣,讓球隊與他的關係變得十分尷尬,這真的困擾著我。因為如果要我回顧過去這幾年,我希望能有麥斯威爾在隊上,因為他是我們很重要的一份子。」


「塞爾提克球團裡一切都像是演戲,那傢伙永遠都準備好要上場打球的,」隊友安吉(Danny Ainge)說。「球隊高層只是希望能給麥克海爾(Kevin McHale)更多的時間。我對球隊用的理由感到失望,你想要交易一個球員沒有問題,但要讓他走得有尊嚴。」


(不得不說,安吉當年的話現在聽來真是格外的諷刺。)


「前兩個簽下延長合約的球員,韓德森(Gerald Henderson)、麥斯威爾,都已經被交易走,我希望自己能在波士頓待久點,」當安吉在1985年簽下六年延長合約時說到所有塞爾提克球員內心的擔憂。


「也許我該準備好重返棒壇,轉行當個中繼投手。」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四) 紅頭的決心

當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從經紀人葛林格(Ron Grinker)口中聽到球隊要求自己參加菜鳥訓練營的消息時,深深覺得被侮辱的他一口回絕這項提議,而這也成了壓垮雙方緊張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要求麥斯威爾參加菜鳥訓練營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麥克海爾(Kevin McHale)甚至是洛哈斯(Brad Lohaus)身上,」葛林格將問題導向了膚色這個老話題。「這只會發生在麥斯威爾或是甘波(Kevin Gamble)的身上。」


儘管如此,葛林格還是打了通電話告訴麥斯威爾,並警告他的客戶:「如果你不去,你的塞爾提克生涯可能就此告終。」


「資深球員從來不需要參加菜鳥營,」麥斯威爾不滿的說著。「怎麼突然之間我有沒有參加菜鳥營成了關鍵話題?」


紅頭(Red Auerbach)整治球員一向有一套,對不聽話、不合群、破壞球隊的球員更是不手軟,而他最絕的招數,就是將這些球員給賣掉,而且是不計一切的賣到些大爛隊如快艇之流,不僅可以換到好的選秀順位,還可以讓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一瞬間從天堂掉入地獄。


「紅頭教我最重要的幾件事情之一,就是當你有球員不肯聽話,不接受你的教導,或是個讓你頭疼不已的搗蛋鬼,別只是想,把他給賣了。」現在的塞爾提克總教練瑞佛斯(Doc Rivers)提到紅頭的基本觀念。「他說:『你的工作是解決問題。』這句話幫助我與球隊很多人,也讓我改變過去一些觀念。」


「麥斯威爾因為關節鏡手術休養了三、四個月,有些球員甚至只需要幾天就可以回到球場。」在1994年由波士頓環球報記者沙納希(Dan Shaughnessy)執筆的「透視紅頭(Seeing Red)」中奧貝克說。「真正讓我生氣的是 - 他就像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我發覺了麥斯、我選了麥斯,一起經過那麼多事情 - 但當我希望他能在暑假出現測試膝蓋時,他的經紀人竟然告訴我:『他不會現身,因為他剛蓋了間房子,他想要去現場監督建造工程。』我告訴他:『他靠什麼蓋了這間房?靠的是我付給他的薪水!這真是滑稽!』這真讓我感到生氣,也是我下定決心要賣掉他的時刻。即使,他是個那麼棒的球員。」


「我對他感到失望,所以我將他給交易出去,」紅頭2003年接受採訪時回憶著當時的心境,當年紅頭甚至氣到將麥斯威爾從自己即將出版的書中給除名,那章節談的正是籃球場上無私的團隊球員。「我從來不在自己憤怒的時候交易球員,但他沒有好好的進行復建而且有太多的負面言論影響球隊。在那種情況下,哪可能想到有一天我們會選擇退休他的球衣?」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而他也付出了代價。」


註:剛巧還不會走路的兒子從書堆裡翻出「Red AuerbachOn & Off the Court」,這本書在1986111日出版,在書裡的索引裡出現了麥斯威爾兩次,但其中一次卻沒出現在內文之中,而這段剛好是提到一些在場內外值得尊敬的球員,一切只能說是巧合。


2011年11月4日 星期五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三) 華頓之野望

此時遠在西岸的快艇隊也有個惱人的傢伙要處理。七零年代曾經幫拓荒者隊奪冠的中鋒華頓(Bill Walton)一直為傷所困,儘管快艇隊已經幾乎放棄了華頓,但尚未死心的華頓還是積極的替自己找尋出路。根據華頓的合約,只要是快艇隊無法進入季後賽的球季,華頓就有六十天的時間可以成為自由球員,華頓先詢問了同在洛杉磯的湖人隊總管威斯特(Jerry West),但對華頓傷痛史知之甚詳的威斯特拒絕了華頓,最後,華頓撥了電話給奧貝克(Red Auerbach)做最後一搏。


「嘿!如果這傢伙能保持健康,他能幫忙我們!」當紅頭詢問柏德(Larry Bird)時,柏德興奮的說。「去想辦法把他弄來吧!」


六月中塞爾提克總裁奧貝克與總管沃克(Jan Volk)飛往洛杉磯與華頓碰面商討合作的可能性,並在舊金山的聯盟會議中與快艇隊總管席爾(Carl Scheer)碰面討論。六月底華頓就趁著飛往波士頓進行籃球教學的機會順到接受隊醫希爾瓦(Howard Silver)的檢查。檢查結束後,希爾瓦醫生做出了正面的評價,同時透露在檢查中華頓表現出「替塞爾提克效力的強烈渴望」。


但塞爾提克的交易計劃並不順利,儘管華頓能成為自由球員,但已經超過薪資上限的塞爾提克卻無法直接簽約,唯一的希望就是處理掉新球季裡麥斯威爾的八十萬美金,這逼使塞爾提克不得不與快艇隊進行交易協商,同時把麥斯威爾給放上交易桌。


雖然塞爾提克並不擔憂華頓的傷勢,但快艇隊隊醫戴利(Tony Daly)在六月中替麥斯威爾的膝蓋傷勢做檢查時,判斷麥斯威爾的左膝比起右膝脆弱了25%,七月中再次檢查時兩個膝蓋依舊有12%的落差,這讓快艇隊對於接手麥斯威爾頗有疑慮。


「看起來塞爾提克並不擔憂比爾的健康狀況,因為他們已經想好如何使用華頓的方案,」席爾說。「但我對麥斯威爾左膝傷勢的擔憂遠勝於塞爾提克,但如果檢查能夠過關,我對雙方達成交易保持樂觀。」


除了擔憂麥斯威爾狀況不明的膝蓋傷勢外,一向小氣的快艇隊當然不願意花大錢替塞爾提克解決問題,一年前的那張延長合約成了與快艇隊達成協議的最大阻礙。


附帶的條件談不攏也是雙方產生歧見的另一個原因。塞爾提克擁有兩個86年首輪選秀權,除塞爾提克本身的首輪選秀權外,另一個是一年前將韓德森(Gerald Henderson)送往超音速隊的戰利品。快艇隊希望塞爾提克至少拿出一個首輪選球權當籌碼,但被總管沃克給拒絕。


「我們要求加上一個首輪選秀權,」快艇隊總管席爾說。「要提供哪個首輪選秀權由塞爾提克自己決定,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交易的可能,波士頓環球報的密約論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在交易未來不明朗下,為了避免麥斯威爾在暑假期間沒能好好控制體重,塞爾提克決定要求麥斯威爾參加1985年在Marshfield舉行的年度菜鳥訓練營,一方面確認麥斯威爾的體能,同時也測試他膝蓋復員的狀況。


更重要的是,塞爾提克的總裁、教父「紅頭」奧貝克(Red Auerbach)會參加這個每年一度的訓練營。


2011年11月1日 星期二

<塞爾提克隨筆> Cedric Maxwell 的故事 (十二) 代罪的羔羊

雖然麥思威爾(Cedric Maxwell)對轉任替補球員的態度積極而正面,但一旁冷眼旁觀的球隊高層與隊友可不這麼想。


「麥斯威爾歸隊時身材完全走樣,完全沒有按照球隊的要求做復健,」柏德(Larry Bird)在與魔術(Magic Johnson)合著的傳記說。「我真替他感到羞恥,因為他有那麼好的天賦,當他認真投入比賽時是那麼個非常出色的球員,但他那些冷言冷語,總是讓人心情低落。」


「麥斯威爾得到他想要的肥約後就怠惰了,我喜歡麥斯,但事情總有個底線,」柏德說。「是我們這些隊友一起幫他贏得那份合約的,就像他幫我贏得我的新合約一樣,我們應該是互相幫助才對。」


「我不是要將那年不能奪冠的責任都推到麥斯威爾身上,」柏德繼續說。「除了他之外這支球隊還有太多其他的問題,但當時麥斯威爾看來就是沒將心思放在球場上。」


1985年塞爾提克在總冠軍賽中敗給了湖人隊,麥斯威爾就成了媒體整肅的焦點與批判的對象。他在整個季後賽裡擔任替補平均只出賽11.9分鐘,拿下3.8分與2.4籃板可說是毫無貢獻,特別是到了寸土必爭的總冠軍賽,總教練瓊斯(K.C. Jones)幾乎不敢讓麥斯威爾上場,板凳戰力薄弱成了最明顯的問題。


儘管如此,場外的麥斯威爾卻依舊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讓自己接受媒體專訪的時間比上場時間還多,對球隊、對出場時間的冷嘲熱諷比球場上的貢獻還多。這次沒有場上的成績做為自己大言不慚的後盾,突然間麥斯威爾成了自私的代名詞,成了球隊輸球的代罪羔羊。


「他是塞爾提克的第一號大嘴巴。」隊友卡爾(M.L. Carr)如此形容麥斯威爾。


「我們總是愛拿合約、金錢這種事情來開玩笑,」麥斯威爾認為那份高薪合約是隊友與媒體對他產生誤解的真正原因。「我覺得柏德一定是被奧貝克(Red Auerbach)從波士頓環球報記者麥當諾(Will McDonough)那聽來的話給洗腦了,麥當諾一天到晚都在紅頭耳邊說些我沒有提起屁股專心打球的閒言閒語。」


「當我知道柏德不相信我真的有傷在身時,我感到很受傷,」麥斯威爾說。「他只認為每個球員都應該跟他一樣忍痛苦撐。」


當塞爾提克在第六戰以111100敗給湖人隊,首次在自家球場輸掉總冠軍系列後不久,塞爾提克的總管沃克(Jan Volk)與球隊股東寇罕(Alan Cohen)舉行閉門會議討論接下來的補強動作,會議中第一個決議就是要替千夫所指的麥斯威爾找個新東家。


「我們很快的決定出未來需要補強的缺點,」沃克說。「我們覺得需要加強的外圍投射,需要增強籃板能力。如果麥斯威爾能打,這些缺點都不是問題,但他沒能從膝蓋傷勢中復元,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心力投入在復健上,這讓我們非常失望。依照過去的經驗,這樣的膝蓋傷勢應該能夠在季後賽中順利復出,但他卻沒能趕上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