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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9日 星期四

啟程 開始也是結束

當螢幕一片寂靜


只剩下無助的吶喊


當螢幕一片寂靜


只剩下時間無情的流過


 


頭一回就是永別


一次又一次的親吻 換不來一抹微笑


一滴又一滴的眼淚 澆不醒沉睡心靈


一次又一次的擁抱 阻不住體溫流失


 


寂靜的日子


四周黑暗 僅有淚珠化成的雨絲畫過天際


沒有光 沒有音 更沒有影


 


Time can bring you down


time can bend your knees. Time can break your heart


have you begging please


begging please. 

Beyond the door there's peace I'm sure,
And I know there'll be no more tears in heaven.

 


2011年11月19日 星期六

<老溫隨筆> 牽阮的手

「牽阮的手,兩張嗎?」年輕的售票小姐費力的說著,我愣了好久才聽清楚他說的是我在網路上訂票的電影,這是小溫出生後,我和溫嫂第一次坐進電影院。這是一部我願意花錢看的電影,但當我在網路訂票時,讓我驚訝的是座位只剩下三分之一,而進到電影院後才發現我們前面的四排也幾乎都坐滿了人。


「為什麼施明德現在......?」走出電影院時,溫嫂問我。


那是1995年,我獨自一個人穿著西裝走到新世界戲院,看萬仁導演的的「超級大國民」。還沒進戲院我就聽到「綠色和平電台」裡常出現的聲音,林文義從我面前走過。直到今日,片中林裡遍地的白蠟燭依舊深深的印在腦海,至今男主角林揚那聲悲切的「陳桑」還深深縈繞在腦海。電影結束後,我帶著滿臉的淚痕走進洗手間,耳邊傳來窸窣的啜泣聲,我微微轉頭向左,我看到嘴唇上一縷小鬍子,西裝上有著領結的中年男子。


那是施明德。民進黨黨主席。


知道這部電影,也是因緣巧合。我已經很久不聽陳文茜的廣播,那天下班,因為另台廣播的新聞實在讓人難以忍受,我隨手按了電台記憶鈕,收音機裡傳來田媽媽的聲音,她說著她跟田爸爸的愛情故事,說著當年黨外運動的小故事,說著白色恐怖年代的過往,說著鄭南榕自焚的往事。聽著陳文茜說著詹益樺是他帶著進入政治圈,那種突兀的感覺油然而生。


但田媽媽笑聲爽朗,掃去了那份突兀。


政治不就是如此?


二十年能有多少變化?還記得第一次聽到省議會五龍一鳳是高中社團上台灣史的時候,那時候的講師是政大政研所的學生,後來進了新黨;那時候社團最深綠的朋友,當國民黨拆掉中央黨部時,兩個高中生考完模擬考就走到遺蹟旁聽演講,聽說現在進了國民黨的青年團之類的組織,上次大選曾有朋友聽到他上電台批判民進黨替馬英九辯護;而聽到這廣播的朋友高中時是國民黨信徒,家裡的生意與台北縣長林豐正息息相關,但大學聽到祖母說家族在二二八時代的遭遇後轉成了綠軍。


不說施明德,不看陳文茜,你我週遭就有多少人這些年在藍綠之間變換。


電影由田媽媽開頭,一部破舊的轎車開往台南縣的山上鄉,我必須坦白說,自己甚至不知道台南有個山上鄉,從那裡開始了兩個同姓但相差十六歲的愛情故事,也開啟了一段政治犯營救與黨外街頭運動的序曲。


過去黨外的前輩大多凋零,田朝明醫生也久病在床,因此片中用的大量的動畫來描述過往的歷史。動畫當然不能跟開映前的日本動畫相提並論,動畫卻相當寫實,也許寫實就是貫穿整部片的主軸,因為不需要特別灑狗血,光是電影裡呈現的歷史畫面與鏡頭就夠震撼人心。每一個時代的報紙標題,都突顯了黨國的荒謬,而每一個人都是這齣荒謬劇的演員之一。


田朝明醫師與田媽媽的故事之所以動人,沒有太多權力的渲染也許是原因之一。看著田媽媽堆滿雜物的屋子、看著她拉開抽屜那滿滿的小飾品、小項鍊,那不就是你我阿嬤的寫照?看著田朝明醫師拿著大聲公發言,那不是二十年前在街頭上的寫照?看到電影裡獨盟黃昭堂主席的身影,我不禁眼眶泛淚,黃主席的身影是如此巨大,但他也不在了。看著田朝明醫師大聲的說出對台獨的堅持,也許現在許多政治人物應該感到汗顏。


那才是真正感動人民的力量。


透過電影,我知道了五龍一鳳裡李萬居的故事;透過電影,我看到了當年只能從時報周刊(還是獨家報導,忘了)看到文字的鄭南榕與詹益樺自焚的畫面;透過電影,我看到了林宅血案的經過。台灣的歷史有太多你我所不知道的過去,如果沒有莊益增、顏蘭權兩位導演傻傻的紀錄,這一切都相隨著歷史人物的遠離而被淡忘。


民主得來何其不易,但台灣的未來又何其漫長,過去二十年的政治運作讓社會分成了兩極,也許再一個二十年也無法彌平中間的裂痕,但市場上有描寫台灣獨立故事的「牽阮的手」,也有描寫老兵的眷村紀錄片。


唯有更多的記憶才能讓裂縫兩邊的人互相了解,也唯有更多的傻子才能讓這個社會脫離政治人物的劇本。


看著「牽阮的手」不禁感慨不用兩億,如果有個兩千萬應該都能讓這片子的呈現更上層樓,但我也不禁擔心如果政治的手真的多深入這片子多一些,那又會是怎樣的災難?


就像我看完「我是油彩的化身」後忍不住想如果沒有嘉義市政府的贊助,沒有建國百年的染指,這部歌舞劇會不會更有意義,對歷史的詮釋會不會更有高度點一般。


1995年我自己看完「超級大國民」,2011年我跟溫嫂一起看完「牽阮的手」,十五年後又會是怎樣的畫面呢?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老溫隨筆> 我的莫內印象

大四的時候修了門通識的「藝術欣賞」,當然是個營養學分。早已不記得上課的內容,但印象深刻的是每一組都要上台報告,介紹..其實規定該介紹啥我也早就不記得了,總之,我們最後介紹了些畫作。組裡有個多才多藝的阿信,準備報告這種事情自然是落到他的頭上。還記得那時在一旁打雜,找找資料、掃描圖片,一起在圖書館裡忙了大半天,報告的文稿是阿信負責,原本報告也要他獨挑大樑,但為了避免被老師抓包,還是將報告拆成幾段,大家輪流上場。


這種小伎倆當然毫無意義,隨便幾個問題就可以發現所有的內容只有阿信了解,混完報告之後,我只記得光線是繪畫很重要的因子。


還記得小學時候「帶」高雄上來台北玩的小表叔到故宮、北美館,只記得腳很酸很酸,北美館的椅子很硬很硬......


2002年到了美國,因緣際會之下到了紐約,雖然對藝術沒啥興趣,但也還是跟著同學到了大都會博物館一遊。對於藝術,我只記得「那道光」跟高中美術課那個滿頭華髮、說話斯文的美術老師介紹的羅丹。就這樣,我走進了繪畫區,從古老歐洲的宗教畫開始看起,我只記得「那道光」,一幅一幅的看著光對繪畫的漸近影響,看著畫家對光影的詮釋。大都會博物館的每幅畫都是名作,儘管看不懂畫家的手法、構圖,也看不懂古老畫家隱藏的宗教意涵,但看著看著也看出了興趣,就這樣慢慢的慢慢的一幅一幅細細的看下去。


漸漸的,不再需要每幅畫尋找天使,畫家也從室內移到了室外,風景取代了法袍,光的來源也從宗教移轉到了太陽。我在最後的大展覽廳裡被幾幅畫給吸引,這些畫除了用色大膽外,從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美感,利用不同的展覽館燈光有不同的感受,而同一個場景有不同的季節、不同的時分、不同的氣息。


就這樣,我初次認識了繪畫。


看完大都會博物館,感覺意猶未盡,雖然暑假已經把波士頓晃了幾遍,但有個景點一直沒有放在我的標的之中,而這標號稱是全美收藏僅次於大都會博物館的波士頓美術館(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就這樣,我在週末從學校開車進了波士頓,將車停在中國城附近,跳上綠線前往波士頓美術館。


波士頓美術館的藏畫果然與大都會博物館一樣豐富,在館裡繞著、晃著,就這樣過了一個下午,但裡面有個展覽卻得要另外買票,看著「印象派特展」的招牌,雖然心癢癢但礙於時間也只能暫時跳過,搭著地鐵回到中國城,找間中國餐館打打牙祭。


幾週之後,我又再度造訪波士頓美術館,直奔印象派特展。我還記得特展裡有大大小小的九間展覽室,收集了完整的印象派各大名家不同時期的畫作,我在展覽室裡不停的往返,整整看了一個下午。回到家哩,我在網路上四處蒐集特展裡讓我印象深刻的畫家,在MSN上破天荒的跟阿信討論起繪畫。在充電後,我又再一次的回到波士頓美術館,再一次回到印象派特展。


就這樣,我愛上了看畫,也愛上了印象派,更愛上了莫內(Claude Monet)。


我喜歡他畫裡的粉橘色,喜歡他畫中塞納河裡的倒影,喜歡他專注於捕捉「那道光」。在印象畫特展裡,我曾經在兩個遙遠的展覽廳裡來回,只為了比對兩幅不同時間的「聖雷札車站」,也由於展出的畫作數量龐大,讓我可以仔細的比較不同時期的莫內在構圖、用色上的差異,也看到了他從一開始尚未擺脫學院派的細膩畫風直到中後期專心捕捉光影的轉變,甚至,我花了不少時間在觀察莫內的落款。


在美國兩年,美術館成了我旅遊的重點,費城、華盛頓特區、芝加哥的知名美術館都是我的標的。甚至到了洛杉磯,下飛機第一件事情就是請老友開車載著我直接衝往蓋堤中心(Getty Center)看畫去。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今天走訪北美館的「莫內花園特展」,聽到身旁不只一個阿伯的冷語,心裡真是百感交集。這真的不是莫內的問題,這真的不是全部的莫內。


走進展覽廳,看過幾幅畫後就發現,這一批的畫作幾乎都是莫內進入20世紀後的作品,而且許多是莫內未曾落款的未完成畫作,或是由後世專家鑑定後打上莫內戳記的畫作。


這時的莫內飽受白內障之苦,同時年事已高,他的色彩已經不像年輕時飛揚,也無法像年輕時那樣仔細的描繪。但即使如此,在有他親自落款的畫作裡,還是可以看到莫內高超的功力,深沉的顏色裡還是可以襯托出主題,可以展現層次。其實,從未完成的畫作可以對比出成品的許多內涵,只是,晚期的莫內畫作專注在捕捉光線元素,原本就不好懂,再加上許多未完成的畫作,讓人難以立刻就喜歡上這個時期的莫內。


只是,這樣的組合,對衝著莫內與印象派來的人而言,衝擊可能太大了些。


「所有畫裡,我最喜歡這一幅。」


當我們看到展覽廳裡的倒數第二幅畫時,耳邊傳來一個阿婆的讚嘆。這幅畫是「艾普特河岸的白楊樹」,是整個展覽裡最接近莫內全盛時期的畫作,畫裡有最熟析的倒影;最熟析的粉色調;最熟析的構圖。這也是莫內之所以能夠成為最雅俗共賞的畫家之一的緣故。


「如果莫內知道那麼多未完成的作品被放在一起展覽,會不會哭呢?」


當走出美術館往停車場的路上,我這樣問了溫嫂。


只是這次展覽我最愛的畫並沒有出現在紀念品區裡,那幅畫的近景是濃密的樹影,在樹影後有若隱若現的的河流與房舍。我喜歡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是莫內很少見的細膩筆法,他將樹梢的細節都畫得栩栩如生,而透過稀疏的樹枝、樹葉,遠處的房舍依然清晰可見,這正是多年前打動我的心靈深處的感覺。


希望,不會有太多人因此就給莫內負評,這真的不是莫內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