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 的故事（二五）首訪波士頓

  

▲ 麥克海爾天生就是媒體的好朋友

經過幾番波折，明尼蘇達大學金花鼠隊的中前鋒麥克海爾（Kevin McHale）成為1980年NBA選秀會的第三順位新秀。六呎十吋兩百一十磅重的他將加入NBA中歷史最輝煌，前一個球季才剛打入東區冠軍賽的波士頓塞爾提克，成為明星中鋒中鋒考文斯（Dave Cowens）、派瑞許（Robert Parish）與大前鋒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的替補，如果有必要，麥克海爾甚至可以分擔小前鋒「大鳥」柏德（Larry Bird）的工作。 

「我到現在都還感到有點飄飄然，」麥克海爾選秀會後接受訪問時說。「第三順位對我而言就跟第一順位沒兩樣。在飛往紐約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會被金州勇士隊給選走，但我的經紀人西蒙德（Ron Simon）卻突然告訴我：『你有聽說波士頓剛跟勇士隊完成交易嗎？』當時，我心想：『我的老天啊！這將會是個完全不同的未來！』」 

「我還記得自己昨晚躺在飯店的床上，」麥克海爾開心的說。「我心想有機會在波士頓打球真是太棒了。可以加入一支贏球的球隊總是件好事，更何況這還是一支有那麼多明星球員的球隊，是一支我不需要承擔太多壓力的球隊。」 

「我還記得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奧貝克先生（Mr. Red Auerbach，真是有禮貌的孩子）教球的樣子，這結局就像是美夢成真一般。」麥克海爾像個剛拿到耶誕禮物的小孩般滔滔不絕的說。 

原本麥克海爾的經紀人安排他的客戶在選秀會後接受短暫的媒體訪問，之後就返回位在明尼蘇達的老家開始替菜鳥球季備戰，但此時他卻接到了來自波士頓的消息：塞爾提克的大總管紅頭與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希望麥克海爾能專程北上，參觀一下未來的球館，拜訪未來的新東家，同時與波士頓當地的媒體碰面。 

僅管是臨時的通知，但卻沒有太多商量的餘地。於是，麥克海爾趕忙搭上了巴士前往波士頓，到位於波士頓地鐵北站旁的花園廣場跟未來的老闆們見面。 

就在花園廣場外，麥克海爾恰巧遇見了正要前往參加記者會，同時也是負責轉播塞爾提克球賽的傳奇播音員莫斯特（Johnny Most）。 

1953年就開始替塞爾提克轉播球賽的莫斯特是塞爾提克大家庭裡的另類成員，既不是球員，也不是教練，但他卻每天與球員、教練甚至球團內的大大小小朝夕相處，跟每個人都建立起良好的關係，即使是以難搞聞名的費區，莫斯特都能跟他成為莫逆，甚至，在許多事情上成為費區請益的軍師。 

從NBA剛起步一路播報到八零年代，經歷了塞爾提克的起起伏伏，莫斯特可說是奧貝克之外的另一個塞爾提克活字典。 

「我知道你！小時候在希賓（Hibbing）我就常聽你的轉播。」面對當時已經是傳奇人物的莫斯特，麥克海爾不改爽朗本性的說。「現在，我終於可以替熟悉的聲音配上一張臉了！」

麥克海爾即將展開他的塞爾提克生涯，他將面對怎樣的未來呢？

<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 的故事（二四）Kevin McHale, 1980 3rd pick, Boston Celtics

    

▲ 32號的綠色球衣，從1980年起與 Kevin McHale 劃上等號

大總管紅頭（Red Auerbach）與塞爾提克老闆曼格里恩（Harry Mangurian）在麥克海爾（Kevin McHale）大四時飛到了明尼亞波里斯觀賞明尼蘇達大學的比賽，但當時兩人其實是去觀察對戰的普度大學中鋒卡羅（Joe Barry Carroll）。這場比賽卡羅表現不錯，但他們對麥克海爾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向善於隱藏選秀意願的奧貝克甚至希望永遠不會有其他球隊發現這個NCAA懲處下乏人問津的瑰寶。 

「我們主要是去看卡羅，」奧貝克在選秀會上透露這段秘辛。「但當我們離開球場時，卻一直在討論著麥克海爾。」 

這故事其實有另外一個版本。這版本的說法是紅頭在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不斷的「遊說」下跟老闆一起到了明尼蘇達看麥克海爾對決卡羅，但紅頭看完球後對麥克海爾的評價是不過爾爾。不死心的費區弄來了這場比賽的錄影帶，錄影帶裡的麥克海爾照費區的形容只能以「將卡羅生吞活剝」來形容，當費區氣急敗壞的帶著錄影帶向奧貝克質問時，奧貝克滿不在乎的說：「喔！我想我們可能出去買冰淇淋了！」 

奧貝克當然不會整場都在跟冰淇淋小販閒聊，如果真是如此，我想這個在明尼蘇達營生的小販也會告訴紅頭：麥克海爾比卡羅更棒吧！ 

爵士隊宣布挑選葛瑞菲斯（Darrell Griffith）後，塞爾提克在紐約選秀會場的代表：票務經理萊里（Steve Riley）走向坐在會場裡的麥克海爾，告訴他塞爾提克已經在波士頓宣布挑選他為第三順位的新秀。 

試想，如果當初麥克海爾選擇就讀的是猶他大學而不是家鄉的明尼蘇達大學，那麼在爵士隊眼底打了四年的麥克海爾還會落在塞爾提克手裡嗎？ 

命運就是那麼的有趣。 

「大部分東區球隊在選秀會上的反應都是鬆了口氣，」在大西洋區與塞爾提克激烈競爭的七六人隊總管威廉斯（Pat Williams）說。「未來十年裡我們不需要面對柏德（Larry Bird）與葛瑞菲斯的組合。」 

波士頓，則是另一番景象。 

「就由你來告訴他們吧！」奧貝克對費區說，兩人一起出席選秀會中的記者會。「你是我們之中口才比較好的。」 

「我還能說什麼呢？」突然被點上火線的費區只能擠出微笑並指著奧貝克。「紅頭又再一次的辦到了。」 

「他有不錯的中距離跳投，是個優異的籃板手，也能夠敲火鍋，他是個好球員，」奧貝克談到自己的新菜鳥。「他有很好的基礎動作，抓籃板的卡位動作紮實，抓下籃板後的外傳球也非常有水準。」 

儘管兩人行禮如儀的完成了記者會，但費區對奧貝克搶走整個交易風采卻一直頗有微詞。另一方面，奧貝克也對兩人在決策上扮演的角色有完全不同的認知，這讓雙方存在永難彌平的歧見。 

「費區參與這樁交易的程度完全取決於我願意對他透露多少，」對於費區自認是這樁交易的最重要推手，老紅頭也十分不能認同，他搖頭如波浪鼓的說。「試想換成你是總管，你也會希望你的總教練喜歡你做的決策，因為他才是球場上指揮球員的人。所以，實際的情況是他同意我做的決定，所以我們勇往直前並達成交易。」 

這其間的真假其實難以判斷，畢竟除了奧貝克，誰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舉個前人的例子，當1956年韓森（Tom Heinsohn）從聖十字學院（Holy Cross）畢業時，紅頭在媒體上大肆批評這麻州子弟：胖、懶、脾氣暴躁。正當韓森滿肚子火時，他卻接到老學長庫西（Bob Cousy）的來電，表示老紅頭希望能跟他見個面。在兩人開車前往波士頓的路上，庫西要德裔的韓森忘掉報紙上看到的一切，因為那些只是精明的猶太人放的煙霧彈罷了。 

最後，紅頭用區域選秀權選走了韓森。

<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 的故事（二三）選秀前夕

  

▲ 也許，成為總管後的麥克海爾能夠體會當年選秀會前的一切

儘管費區（Bill Fitch）對麥克海爾（Kevin McHale）的評價甚高，但老紅頭（Red Auerbach）心裡對葛瑞菲斯（Darrell Griffith）的喜愛卻似乎高過了麥克海爾，我們可以從下面這個故事裡看出他比較青睞葛瑞菲斯的端倪。 

大部分的總管在選秀會前都會故做神秘，或是放出煙幕彈。選秀會的前一天，奧貝克卻跟紐約時報的記者葛達波（Sam Goldaper）詳詳細細的「剖析」了自己為啥要交易第三順位的原因，以及他對選秀會的「預期」。這一切只為了讓這條新聞能夠有機會在選秀當天早上出現在紐約時報上，試圖要透過輿論來影響爵士隊選秀權的走向。 

「選秀會上有三個超級球星，當我們交易選秀權給勇士隊時，我就知道他們會拿來選卡羅（Joe Barry Carroll），」奧貝克接受專訪時說。「我想擁有第二順位的猶他會挑選葛瑞菲斯，即使我認為他們不應該這麼做。這代表我們將會在第三順位獲得明尼蘇達的麥克海爾，也是我們心中最棒的人選，而且，我們還能擁有派瑞許（Robert Parish）。」 

除了透過媒體，在選秀前，紅頭還撥了通電話給爵士隊總管雷登（Frank Layden）探詢爵士隊的選秀意向。 

「法蘭克，選秀時千萬別錯過中鋒。」心向著葛瑞菲斯的紅頭慫恿著說。 

爵士隊的總管雷登與老闆巴提斯東（Sam Battistone）都對拿下NCAA季後賽最突出球員的葛瑞菲斯情有獨鍾，但總教練尼薩科（Tom Nissalke）卻對麥克海爾有較高的評價。在猶他大學試圖招募麥克海爾時，尼薩科不僅親自到場看了麥克海爾的比賽，還幫猶他大學總教練皮母（Jerry Pimm）寫了封信給麥克海爾替猶他大學拉票。 

「我深深被麥克海給所吸引，」尼薩科與雷登都參加了阿羅哈經典賽，這讓尼薩科對麥克海爾的印象再次加分。「我認為他是個很棒的年輕球員，我非常非常想要這個孩子。」 

「當我知道球隊不打算挑麥克海爾時，說實話，我心裡有些驚訝。」尼薩科說。「但我知道他未來將會變成怎樣的球員，即使他在聯盟裡的幾隻爛隊中，他依然會成為明星隊的成員。」 

但尼教頭的渴望還是改變不了爵士隊高層的決定。 

「如果我們贏了第一順位，我會毫不考慮的挑選卡羅，」此時的雷登已經打定主意要選擇當時聲勢正旺的葛瑞菲斯，甚至在接受電台訪問時直言。「波士頓可以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情，說任何他們想說的話，但我們將會在選秀會上挑選葛瑞菲斯。」 

  

▲ 葛瑞菲斯是老紅頭心中的柏德搭檔人選

就在選秀會開始前，雷登撥了通電話給麥克海爾，告訴他爵士隊即將在選秀會上所做的決定。「我非常感謝雷登，其實他並不需要這麼做的。當我掛上電話後，我告訴自己：『可惡，好吧，也許我會被波士頓選走。』但當時我沒有接收到任何來自塞爾提克的訊息，連一點也沒有。」

<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的故事（二二）超完美交易

    

▲ 背後的派瑞許，是塞爾提克替麥克海爾買的保險

「最後，這都取決於你有多喜歡或多不喜歡卡羅（Joe Barry Carroll）與派瑞許（Robert Parish），」丹佛金塊隊總管席爾（Carl Scheer）說，他也是麥克海爾的擁護者之一。「這取決於每個人的見解與看法。很顯然的，塞爾提克對卡羅沒有太多信心。」 

其實，塞爾提克不僅對卡羅沒有太多信心，他們對麥克海爾（Kevin McHale）也有一樣的憂慮。麥克海爾很好，但是用年度選秀會上的第一順位來選麥克海爾又是另外一回事，特別是在媒體勢力極大的波士頓地區，真正要慧眼獨具、沙裡掏金並不是一條好走的道路。 

「我們之所以會以交易方式挑選麥克海爾，其實是因為我們對直接選他做狀元沒有太強烈的信心，」塞爾提克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誠實的說。「我記得有回遇到派克（Billy Packer，NBC球評），當我們提到麥克海爾時，他不停的勸我們改變心意，諸如卡羅是選秀會上最有前途的球員，而葛瑞菲斯（Darrell Griffith）才剛帶領路易斯維爾（University of Louisville）贏得NCAA冠軍，是最有領導能力的球員等等，苦口婆心勸告我們不要冒險。當時，到處都是這樣的論調，狀元不是卡羅就是落在葛瑞菲斯身上。」 

「當時我也認為卡羅應該會比麥克海爾更有前途，」不光是費區，卡羅的普度大學隊友，後來成為塞爾提克一員的希克丁（Jerry Sichting）也有同感。「比起凱文，卡羅更為強壯，他有其他球員少有的勾射，是個非常好的球員。但許多人也總對他有著這樣的疑問：卡羅自己有多渴望成功？」 

如果就陣容來看，勇士隊的確沒有非要卡羅不可的條件。 

當時，勇士隊已經有了績效十分穩定的七呎中鋒派瑞許，球季裡他有平均17.0分、10.9籃板的雙十成績，雖然在怪獸當道的七零年代還稱不上頂級中鋒，但也是非常紮實的禁區主力，讓勇士隊表面上並沒有非要卡羅不可的壓力。只不過派瑞許的合約即將到期，對市場不大，當時戰績已經自七零年代巔峰下滑的勇士隊而言，並沒有信心能夠在合約結束後留住派瑞許。 

恐懼未來可能失去派瑞許的焦慮，讓勇士隊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找尋一個接班的中鋒上。 

「我到夏威夷去看麥克海爾打阿囉哈經典賽，」當年的勇士隊總教練亞托斯（Al Attles）談到麥克海爾。「我聽到現場觀眾不斷呼喊著：『華頓（Bill Walton）！華頓！』，但我腦海裡閃過的念頭是『他不是個中鋒！』。當時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挑選一個中鋒上。過去幾個球季我們有太多人在成為自由球員轉身離去，而派瑞許即將成為自由球員這點讓我們非常焦慮。如果我們選了麥克海爾但最後派瑞許卻成為自由球員他去，屆時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該由誰來主打中鋒這個位置呢？」 

就在這樣的思維下，勇士隊不僅渴望得到選秀會上最有潛力的中鋒卡羅，還願意拿出球隊即將不保的中鋒派瑞許作為交易籌碼，只要塞爾提克願意再拿出另一個選秀權來交換即可。 

套句曲爺常用的說法：「兩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有老經驗、有實績背書的派瑞許在手，塞爾提克等於替這筆交易買了保險，即使最後在麥克海爾身上看走了眼，在這筆交易裡至少不會是個徹底的輸家。 

就這樣，兩隊最後在選秀前達成了協議，塞爾提克用首輪第一順位與第十三順位向勇士隊交易第三順位與中鋒派瑞許。

<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 的故事（二一）Bill Fitch的B計畫

  

▲ 費區是麥克海爾的伯樂

「我想我們會跟金州勇士隊做交易，因為他們實在表現的太想要卡羅（Joe Barry Carroll），」1980年選秀會前一週，塞爾提克總教練費區（Bill Fitch）對傳奇播音員莫斯特（Johnny Most）說。「明尼蘇達有個孩子叫作麥克海爾（Kevin McHale），我追蹤他的狀況有四年，我想他比卡羅更有潛力。這小子精力充沛，有極佳的進攻動作，同時還是個可怕的防守者。紅頭比較喜歡葛瑞菲斯（Darrell Griffith），一個很棒的外線射手，但麥克海爾有我未曾在大學球員身上看到的禁區步伐。」 

「我的選秀哲學一直是好的長人優於好的後衛。」費區向好友莫斯特解釋著自己的觀念。「如果我們有機會跟勇士隊交易，我會跟紅頭（Red Auerbach）建議挑麥克海爾，他會是個很棒的球員，一個能夠在接下來的十年裡跟柏德（Larry Bird）一起搭檔的好傢伙。如果我們有柏德、考文斯（Dave Cowens）、麥斯威爾（Cedric Maxwell）與麥克海爾一起在前場打球，其他球隊將有得苦頭吃了。」 

費區跟麥克海爾有些淵源，在1968~70的兩個球季，他正是明尼蘇達金花鼠隊的總教練，在費區去職後兩年才由另一個比爾：慕斯連（Bill Musselman）接手。也因此，費區與在明尼蘇達地區的老朋友們一直保持聯絡，他們也一直向費區推銷著較不受媒體矚目的麥克海爾。 

「通常教練面臨最大的考驗是像老闆解釋媒體界那幫人並不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費區談到總教練在選秀會裡的角色。「但我想當時如果我們要挑選麥克海爾做為第一順位，我、紅頭與老闆曼格里恩（Harry Mangurian）恐怕會互相打得頭破血流。我的排序是麥克海爾第一、葛瑞菲斯第二，而紅頭則較偏好葛瑞菲斯，但我們很肯定彼此都不想選卡羅。」 

  

▲ 背景的35號葛瑞菲斯是奧貝克除了山普森外最想選的球員。上籃的是4號丹特利（Adrian Dantley）

如果還不能確定費區有多不想選卡羅，也許可以再從下面這句話看出些端倪。 

「我們看了很多侯曼（Arnette Hallman）的比賽，」費區說。除了麥克海爾，塞爾提克還在第二輪四十六順位選擇了侯曼，一個跟卡羅一樣來自普度大學的六呎七吋前鋒。「每次當我看著卡羅打球，我都不停的問著：『他旁邊那孩子是誰？』。」 

「我們不可能選卡羅，」費區補充說。「但我們一直表現的很想選他的模樣，讓全世界都以為我們想選他。」 

除了費區，在NBA裡還有其他人持續對麥克海爾投以關注的眼光。 

「他有一雙非常靈巧的雙手，非常好的出手時機，」當時已經是NBA圈裡公認最敏銳的選秀專家，鳳凰城太陽隊總管科藍吉羅（Jerry Colangelo）如此評價麥克海爾。只不過當年的太陽隊連第一輪選秀權也沒有。「你不能說他有很棒的跳投，但他很會利用出手時機，而且他打球非常努力。」 

「進攻上，他有非常獨特的投籃方式，」柯藍吉羅補充道。「他在大學時期獲得很好的訓練，當他大一時看上去只是個有天份的孩子，削瘦的身材等待教練去開發，而明尼蘇達大學的教練真的做到了。」 

但，為什麼勇士隊非得要卡羅不可呢？

<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的故事（二十）Auerbach 的A計畫

   

▲ 山普森是奧貝克心中對抗賈霸與七六人隊長人陣的法寶

拿下了狀元籤，塞爾提克要煩惱的就只有一個問題：狀元是誰？ 

只不過跟其他所有同行想的不同，當所有人都專注在卡羅（Joe Barry Carroll）與葛瑞菲斯（Darrell Griffith）誰會是狀元時，奧貝克的心早已飛到遠處。他心裡真正的狀元人選並非葛瑞菲斯或卡羅，當然更不是到阿囉哈經典賽才竄起的麥克海爾（Kevin McHale），而是當時還在維吉尼亞大學唸書的七呎四吋菜鳥超級中鋒山普森（Ralph Sampson）。 

那個剛在NIT冠軍賽裡讓麥克海爾難堪的傢伙。 

首輪選秀權誰屬決定後不過四天，奧貝克就與波士頓環球報的記者麥克唐諾（Will McDonough）開車前往山普森位於維吉尼亞州哈里森堡的家中拜訪。儘管山普森只是個大一的新生，但綜觀手上未來幾年的選秀權，1980年是塞爾提克唯一有機會爭取山普森加盟的年度，因此奧貝克一直努力的說服山普森與他的家人放棄接下來三年的學業提早進入職業球壇。 

  

▲ 山普森 vs 尤英

「太多年輕球員在還沒有準備好就加入NBA，他們受到不負責任的經紀人影響，」奧貝克說到自己的觀點。「如果我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我才不會去遊說山普森。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山普森不能夠轉入職業籃壇，他多留在維吉尼亞一年或兩年還有什麼意義？留在大學他不僅不能獲得更多有意義的經驗，當然他也不可能賺到他該得的身價。」 

透過安排，奧貝克與山普森的父母、顧問柏蓋（Roger Bergey）、維吉尼亞大學總教練侯嵐（Terry Holland）在山普森的家鄉共進晚餐。當然，還沒畢業的山普森並沒有出現在這遊走尺度邊緣的飯局。奧貝克的遊說之旅並不順利，當兩人一起開車返回奧貝克位於華盛頓特區家中的路上，在副駕座上的麥克唐諾明顯感受到一旁老紅頭的低氣壓。 

「一路上都下著大雨，紅頭是個糟糕透了的駕駛，還不停的在車裡抽著雪茄，車窗上霧茫茫的一片，」麥克唐諾回憶著。「他非常的生氣，他不停的說：『我們沒機會選到他了！他不會棄學的！我可以從他爸媽那明顯感受到這個計畫已經玩完了。』我只希望紅頭還保持清醒，他不停問我離華盛頓特區還有多遠？那趟旅程像是有幾百英哩遠一般。」 

最後，山普森還是選擇繼續留在維吉尼亞大學，而且出乎紅頭意料之外的，山普森不僅留在大學還完成了學業，足足比他預期的晚了三個球季才投身選秀，成為1983年休士頓火箭隊的狀元人選。對比山普森之後的際遇，實在很難質疑紅頭的判斷。山普森九年的NBA生涯只能說是平平，菜鳥球季以21.0分、11.1籃板與2.4次阻攻拿下新人王，但隔年另一個壯元歐拉朱旺（Hakeem Olajuwon）入隊後更逐漸壓縮了山普森的空間，最後因傷在各隊輪為替補。山普森在NBA留下平均15.4分、8.8籃板的成績，能在今年入選籃球名人堂，主要還是靠他在維吉尼亞大學四年的豐功偉業。 

如果山普森真遵循紅頭的建議提早進入NBA，多了這三年時光，山普森在NBA的成就也許或不僅於此。但無論如何，奧貝克的A計畫已經宣告失敗。 

  

▲ 歐拉朱萬的出現，讓山普森的命運一百八十度轉彎

<塞爾提克隨筆> Kevin McHale的故事（十九）1980 狀元籤

  

▲ 三巨頭的背後是一連串故事

直到二十一世紀，塞爾提克都一直是奧貝克（Red Auerbach）的球隊。因此，每當媒體提到麥克海爾，這慧眼獨具的榮耀都歸於紅頭所有，但整個事件背後真正的推手卻是費區（Bill Fitch）。如果這事情發生在奧貝克的子弟兵如韓森（Tom Heinsohn）、瓊斯（K.C. Jones）身上，那都只能摸摸鼻子虛心接受，但費區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是個個性又硬又臭的頑固傢伙，這口怨氣可說是費區與奧貝克多年心結中最深的其中一個。 

1979年的7月紅頭連哄帶騙拐進了聯盟抄截王卡爾（M.L. Carr）以自由球員身份加盟，依照當時的規則，塞爾提克得要與活塞隊協商如何提供相對的補償，否則就要由聯盟執行長來做裁決球隊該付出的代價，幾乎沒有球隊甘冒風險選擇第二條路。 

當時活塞隊的總教練是維塔爾（Dick Vitale），也就是當今ESPN著名的熱血球評，塞爾提克的總教練費區在簽下卡爾後就一直與他保持聯繫。 

「麥卡度（Bob McAdoo）就是你缺的那塊拼圖，他不想替塞爾提克打球，我們得要處理掉他，」費區不停的洗腦著。「而且，你也知道不可能在選秀會上選到像他那麼好的球員，對吧！」 

因此當老闆詢問維塔爾意見時，維塔爾提出了建議。 

「給我麥卡度搭檔藍尼爾（Bob Lanier），」維塔爾充滿信心的說。「我一定可以做出一番成績。」 

在維塔爾與紅頭不斷的磋商下，九月份塞爾提克與活塞隊達成協議，由塞爾提克送出得分狂麥卡度做為補償，而活塞隊則再送出兩個首輪選秀權完成了這筆交易，就這麼著，活塞隊的首輪選秀權到了塞爾提克手上。 

但維塔爾並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豪語。那時的活塞隊只能以一團混亂來形容，新球季開打，活塞隊才發現當時才27歲同時是聯盟頂尖得分手的麥卡度也壓根不願意替活塞隊打球，這讓整支球隊完全失去了向心力，因此當球隊以4勝8敗展開球季後，老闆就決定炒了維塔爾的魷魚。 

活塞隊最後只贏了16場，創下隊史最糟糕的紀錄，當時的NBA還沒有樂透選秀制度，而是由兩分區戰績最糟的球隊用猜硬幣的原始方式來決定，也讓塞爾提克有機會爭取狀元籤。前一個球季西區的勇士隊戰績24勝58敗，跟猶他爵士隊相同，當時的規則得由聯盟執行長歐布萊恩（Larry O’Brien）以抽信封的方式來決定由誰墊底，當爵士隊的隊徽從信封出現時，就贏得與東區塞爾提克決定選秀狀元籤誰屬的機會。 

1980年的春天，奧貝克代表塞爾提克到NBA執行長歐布萊恩位於紐約的辦公室參加年度的猜硬幣大會，爵士隊的總管雷登（Frank Layden）為了省錢只派了個代表出席，透過電話來遙控一切。歐布萊恩決定先猜一次硬幣決定由誰先決定正反面，但奧貝克與爵士隊的代表相持不下，最後，歐布萊恩裁決由塞爾提克代表正面，而背面則給了爵士隊。 

第一次擲硬幣結果，背面，將由爵士隊決定成敗。 

儘管雷登沒有出席，但他早已用盡各種方式來預測這次的擲硬幣大會。原本他一直認為出現反面的機會略大於正面，但他的女兒凱蒂（Katie Layden）那早福至心靈的告訴老爹硬幣會是正面，讓雷登改變了心意。當歐布萊恩揭曉這枚1883年銀幣的結果時，選擇人頭的爵士隊臉色鐵青，就這麼讓上個球季例行賽戰績最佳的塞爾提克贏得的狀元籤。 

「聽著電話那頭的歡呼聲，那種感覺真是非常空虛，」只能透過電話參與大會的雷登說。 

「我一直告訴紅頭，」維塔爾在紅頭過世後回憶著。「他應該感謝我對塞爾提克所做出的貢獻，」